不等他做出反應，迷霧中驟然走出一道悉的影。

雪靈公主的銀髮沾滿污，空的瞳孔里流轉着森冷的，角勾起的嘲諷弧度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說好要為天樓的脊樑？黑森林那夜，你拋下我們追逐榮耀的背影，至今還刻在他們瀕死的瞳孔里。三十六條命，不過是你野心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記憶如水般湧來，楊小三踉蹌着後退。

斷刃、殘肢、雪靈絕的哭喊，那些被他用魂力封印的畫面，此刻化作無數尖銳的冰錐，狠狠刺進他的靈台。

更可怕的是，更多影從迷霧中走出——天樓的夥伴們拖着殘破的軀，潰爛的傷口裡爬出噬魂蟲，他們的控訴聲織令人窒息的聲浪：“樓主的雄心壯志，原來要用我們的命來鑄就！”“你本不配擁有海神的垂青！”

就在楊小三的意識即將崩潰時，迷霧突然翻湧漩渦。

比比東踏着十二道漆黑魂環緩步走來，猩紅瓣勾起蠱人心的弧度：“加武魂殿吧。我可以給你掌控一切的力量，讓那些指責你的人永遠閉。你想要守護的人，想要實現的抱負，在我這裡都能輕易得到。”

指尖凝聚的黑暗能量在空中勾勒出虛幻的畫面：楊小三披黑甲立於武魂殿之巔，腳下是臣服的大陸，雪靈和天樓眾人皆安然無恙。

楊小三結滾，額角青筋暴起。

就在那虛幻的即將將他吞噬時，口的海神印記突然發燙。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半塊紋章，想起在深海囚籠中覺醒的信念。

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冰火雙的芒在眼底迸發：“真正的強大，從不是靠虛妄堆砌！我的道，是在與火中踏出的路，容不得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