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看似弱溫順、整日跟在娜仁托婭後的姑娘，竟是潛伏多年、控一切的蠱主！

“是你……阿娜。”常升一字一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

黑袍之下，傳來低低的笑。

下一刻，黑袍人緩緩抬手，掀開了遮面的兜帽。

一張清秀卻鷙的臉龐了出來，正是那仁托亞信任至極、同姐妹的阿娜！只是此刻的，再無半分往日的溫順，眼底翻湧着野心與狠戾，角勾着冰冷的嘲諷。

“沒想到吧，常將軍。”阿娜把玩着手中骨杖，黑蠱在杖頭盤旋，“我藏了這麼久，終於還是被你們到了台前。”

常升目眥裂，厲聲喝問：“娜仁托婭待你如親姐，真心相待，毫無保留，你為何要殺？！”

“為何？”阿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凄厲而瘋狂，“娜仁托婭那個蠢貨，真以為我與是姐妹深？我比大兩歲，讓着、護着，不過是利用罷了！”

“利用的份，接近明軍大營；利用的信任，探聽北疆布防，引一步步走進我布好的死局！於我而言，從來不是什麼姐妹，只是我北元復國大業里，最順手的一顆棋子！”

“到死都在喊我的名字，問我為何要如此對……呵，真是愚不可及！”

字字誅心。

他終於明白，娜仁托婭死時，眼中那抹不解與心碎，從何而來。真心相待的人，從始至終，都在把當作踏腳石，把的義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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