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像是興趣的樣子：“說來聽聽，是什麼生意？”

說話間，他從竹椅上起，了個懶腰後，也靠着櫃檯的這一邊，臉上又掛起那悉的明和打量，不過笑起來的時候又像個彌勒佛，他順手拿起手邊的算盤，低着頭慢慢打響算盤，像在算數，算珠子被他打得一陣噼里啪啦作響，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個樣子看上去十分清閑。

寧音看了眼他手裡的算盤，然而沈老闆是什麼來路，已經從那些書信中確認，雖然之前也有過猜疑，也是因為想起陳琰跟提起過間守路人有一半時間在間，經過一些街巷的棺材店、香燭店、雜貨鋪的時候，有可能會看到他，但那時候寧音又被沈老闆這個樣子騙了過去，因為實在想象不出守路人居然會弄出沈老闆這個相差太大的份。

一想到以前在猛鬼街見到過的守在街口的守路人，還有活人村阿莫婆婆家的那個啞風，再看眼前的沈老闆，寧音表都有些詭異，不過在知道陳老闆就是守路人的時候，其實也是意料之的事，很明顯守路人到間也會用不同的份，這很像他們進室的時候頂替室份，這間的人也需要一個份。

既然對方沒有明說，寧音也沒有道明。

依舊往下說：“我想跟沈老闆拿回自己的靈魂，不知道要支付什麼代價？”

“這生意確實有趣，你想拿回自己的靈魂，看來你想起了不事，你的易籌碼又是什麼？”沈老闆一聽，順口就是這麼一問，隨即放下手裡的茶杯，一直噼里啪啦作響的聲音也霎時靜了下來，他從算盤上擡頭看，也跟着抱怨幾句，“你要知道，我是生意人，不能做虧本生意，尤其這幾年棺材生意實在不好做，很多干這行的直接就是大批量工廠生產，已經很有客人買傳統手藝做出來的棺材，要是能賣出去一口，我半年都可以不用開張。”

寧音聽着他說的這話，不由收回在檯面上的右手，又抱着酒罈，往後退開兩步，雙手將酒罈朝沈老闆的方向掂了掂，說出自己支付的籌碼：“這是埋了百年的桂花酒，我用這個跟你易，不知道沈老闆覺得怎麼樣？”

沈老闆看向手裡的酒罈，一下子沉默了。

寧音又厚着臉皮問了一句。

“行了，我就知道你是個窮鬼，你肯定沒錢買棺材。一口就夠了，我酒量很差。”沈老闆被看得實在沒好氣，不過說出這話的時候，也算是同意了，隨即從櫃檯里出兩隻小酒杯，便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將一口棺材往旁邊推過去，騰出一塊空地後，直接坐在地上，“我這地方狹窄，沒有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你將就一下。”

寧音沒有那麼講究，也跟着坐在他對面，打開酒罈滿了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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