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說你傻，你還真傻上，你知不知道活祭的火連魂魄都可以燒盡，就算你現在只是意識，沾上活祭的火也難逃一劫，連渣都不剩，別說意識了，到時候你會徹底消失，變過去已經不存在的人，爺從以前就一直看着村裡的活祭，說它可怕，是被活祭的人會灰飛煙滅。”噩夢難得好心勸阻，不過他的好心也不太值錢，又叨念了一句，“不過活祭的火也是爺見過最詭邪的，你也看見了吧，明明就是村民手裡的火把，但活祭那會點出來的火卻可以燃燒一切。”

“看見了，可能是到什麼影響。”寧音點了點頭，一邊穿着死人嫁，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邊奇怪地問，“不過如果是你說的那樣，會灰飛煙滅，那個嫁人為什麼能回來？”

“活祭的時候穿着死人嫁，這鬼東西保了魂魄。”

寧音便想到活人村不可以穿紅，然而又出現這樣的死人嫁。

噩夢還在耳邊說：“但你跟又不同，活祭的時候五臟六腑俱全，你看看你現在，就剩下意識，就算你穿着死人嫁，沒有完全被燒盡，你還是會被活祭的火灼傷，要是這樣，你很可能會為一個沒有自我，沒有意識的混沌，隨時都可能被其他鬼東西吃掉。”

“沒關係。”

替死肯定是最壞的打算，但過去的自己要走到這一步，寧音一瞬間就想到守在那裡的裴野，對方是被活人村縱，就是為了活祭梓星，想要救下水千星就要先解決了裴野，不然不會走到替死這一步，甚至救不了水千星。

除此之外，過去的自己之所以會想到替死，也可能是想到活人村的祭祀是為了讓靈河鎮水底深的東西，如果沒有人活祭，也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靈河之下可能真的會爬出來什麼，所以替死是最壞的打算，但也許是唯一最好的辦法，就算是替死，也未必會真的徹底死亡，這應該是過去的自己考慮到的，也正是現在能想到的。

噩夢似乎是知道心裡想的，懶得再說話了。

穿上死人嫁後，寧音又從詛咒娃娃的頭上扯下紅頭蓋，披到自己頭上，將垂在前面的布料夾在額頭上方，剛才嘗試了一下不蓋紅頭蓋，就只有活了過來，頭還是沒有跟着活過來，在別人眼中就是一無頭的。寧音只能披上紅頭蓋，這樣的才完整活過來，紅頭蓋就相當於一頂帽子，但就像噩夢說的，死人嫁並不能真的讓活過來，更像是披上它後的一種欺騙，欺騙自己，欺騙活人村，不過覺得這死人嫁的存在，也像是擋住月圓的凝，就像老荒村死人白的壽，遮擋住月的侵蝕。

走出房間的時候，隔壁房的蘇橙聽見靜，頓時防備地走出來，卻看到穿着一紅嫁的寧音後，神都微愣：“寧音？”

現在時間無多，寧音說了一句：“來不及了，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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