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沉悶地發出一聲鼻音，不知是同意售票員說的，還是不同意，之後他不再出聲，面同樣慘白地開着車，戴着糙布料手套的雙手一直握着方向盤，端正筆直地坐着，目視前方。

儘管這條無盡的小路十分平坦，只有這輛12號公車在行駛，但他還是十分專註。售票員知道他開車要集中神，也不打擾他，自顧低頭數出五張第四站的車票，還有五個門牌號後，一邊等待時間，一邊手打開了收音機。

寂靜的車廂頓時響起歡快詭異的聖誕歌：“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我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在一兩天之前，我想出外去遊盪

那位麗小姑娘，坐在我旁

那馬兒瘦又老，它命運不吉祥

把雪橇撞進泥塘里害的我們遭了殃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後座的五人再次聽到這首聖誕歌的瞬間，頭皮都豎了起來，然而車上那僅剩下來的幾道黑影子在聽到聖誕歌後，卻歡快地扭起來，彷彿在慶祝這個節日。

看着這詭異怪誕的一幕，幾人不由打了個寒。

這時，周婉婉出神地向那些影子，眼神逐漸迷離地喃喃一聲，然後跟着輕輕哼了起來：“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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