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經死了。”林志心中一遍遍閃過這七個字，忽聽“喀喇”一聲，天空劃過了一道驚雷，但雷聲傳到這百十米的地底時，聲音已經大大削弱。

他喃喃地道：“你就留在這裡吧，從此再沒有什麼能打擾到你了。”搬起一塊快大石，在納蘭秋月邊圍了一圈，又將碎石堆在上。但在麗的臉上，卻始終沒放石頭。

林志兩度歷盡末世滄桑，無論勢多麼的兇險，他總是抱着活下去的勇氣，這時越來越覺人間無味，活着就是在罪。

他捧起一把碎石，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納蘭秋月，只要雙手一松，碎石蓋在臉上，從此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了。

腦海中不斷響起納蘭秋月說過的話：“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和它比起來，地獄也是多餘的。你和我，一輩子就住在這裡多好。”

林志雙手停在半空，碎石從指間緩緩落，深潭水寒，底深，從此以後多了個凄的靈魂……

林志回到地面，大踏步走向深城方向，進攻監獄之前已經和陳七、張勁等人商定，如果進攻失利，大夥還在銳城大廈會和，他要重整旗鼓，為納蘭秋雨報仇，難道納蘭秋月之死，不該算在丁天佑的上嗎？

……

深潭邊上，死寂無聲，只留下一個石子隆起的墳墓，忽而之間，頂上一塊石子滴溜溜地滾落下來，聲音雖小，卻打破了底死一般的沉靜。

接着，更多的石子從兩邊滾落，納蘭秋月慢慢坐了起來，臉上的面容，依然還保持着生前的模樣，麗之中帶着俏皮，一頭短髮和眉目，也沒有掉落，只是雪白，眼睛中有一冷，當真是潔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

輕輕吁了口氣，瞬間凝了白霧，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之所以沒有變為夜魔，全在林志往裡滴了鮮。

可是也不能就算活人，因為這個世界沒有誰真正死去後，還能重生為人，此時的，既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非要定義的話，打個不確切的比方，納蘭秋月此時的狀態，就如同數學中的零，既不是正數，也不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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