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很殘酷，那就是趕赴參加考試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可想而知競爭同樣激烈，所以很多考生在這數月時間“臨陣磨刀”，抓時間看書，為考試進行最後的衝刺。

衝刺之餘，偶爾到茶肆放鬆一下，和朋友們談，轉換一下心，順便聽聽有何最新消息，即所謂“一張一弛”。

而現在，士子們就在議論一件和考試有些關聯的事。

據說朝廷已經允許市舶司“改制”，也就是擴大規模，故而設置了許多署及職，據說此次通過考試的考生，有機會到新的市舶司當。

有做，當然是好事，但問題是市舶司這種做買賣、收稅的署，其職恐怕多是“濁”，這樣一來，剛興起來的考生們，就有些冷靜了。

分“清”、“濁”，大家都想當“清”，名聲好、又輕鬆，至於吃力不討好名聲又差的“濁”，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想選。

君子恥於言利，到市舶司當，免不了“言利”，那麼這和市儈的商賈有何區別？

更別說浮海外洋，到異國他鄉去“合縱連橫”，這算什麼？

對於許多人來說，外洋島夷都是野人，茹飲，不知禮義廉恥，不服王化，有什麼好“合縱連橫”的，搞不好出海時遇到風暴葬魚腹都說不一定，風險太高了。

所以考生們對這一消息的反應很快就冷卻下來，但依舊有人了心。

濁，終究是，好過白，再說了，先仕，再想辦法轉遷也不是不可能，更別說來參加考試的人，大多是沒得父輩、家族蔭庇，有做都阿彌陀佛了，哪有心思想那麼多。

於是乎，此時的茶肆里，關中同鄉們在爭論，市舶司“改制”、“擴編”，到底是好消息，還是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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