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垣斷壁，坍毀的佛陀壁畫，破舊的《金剛經》捲軸。

“方外之地，也免不了煞氣衝天！”莫雲之的金履尖剛踩上斑駁的蓮花磚，十八顆核桃木念珠破空襲來。

旋閃過，石榴擺掃落供案積灰，出雪白的大長。

念珠回到一個正在打盹的老和尚手裡，他着酒糟鼻睜開眼睛，約莫五六十的樣子，袈裟上補丁疊着補丁，手中一卷《妙法蓮華經》，連聲嘟囔着即是空。

“檀越，你弄髒了佛陀的蓮花座。”老和尚打着哈欠道。

莫雲之揭開臉上的冪離紗，“別裝了，王氏財團的大護法，慧明！”

話音未落，一蓬牛細針從老和尚手裡的經捲軸頭激而出，莫雲之仰頭躲過，二十隻禿鷲呼地驚飛，佛塔頂層頓時傳來鐵鏈斷裂的轟鳴。

“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今天不出系統鑰，檀越走不出這片沙海。”老和尚慧明收了蓮華經卷，揮手之間，在上空布下彩練般的經幡，絹帛招展，出裡邊帶倒鉤的降魔杵，萬道金把我們幾個兜頭籠罩在。

“大師父的早課，比平康坊的琵琶曲還熱鬧。”莫雲之微微一笑，手中又出那支銀簪子。

慧明丟起念珠串，十八顆核桃木珠在虛空旋轉，佛龕里殘存的三尊泥塑菩薩像竟齊齊轉，手中法噴出靛藍毒霧。

“小心別呼吸……”莫雲之甩出冪籬垂紗捲住樑柱，借力一個旋轉，銀簪子劃過，菩薩手中飛天琵琶弦頓時綳斷，同時斜一閃，數支鳴鏑着的雲鬢地獄變相圖裡夜叉的眼窩。“比丘僧看胡旋舞，小心要下拔舌地獄……”一腳踢翻偌大的香爐，香爐灰四散灑向毒霧，一柄飛刀已經進泥菩薩的嚨。

電火石之間，莫雲之已經戴回冪離紗，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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