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後的記憶是春日河水裡的浮冰。

是破碎的，斷裂的，浮雲般散落在靈魂深。

我瘋了似的，在時長河裡尋找着，那些讓薩日朗痛苦不堪的過往。

薩滿巫祝都是侍奉聖神的奴，而每個聖都是匈民們祭獻給聖神的祭品，聖神的姬妾。

大祭司以聖神的名義用祭品，他們代表着聖神的意志。

薩日朗，是大祭司兀鷲祭壇上通聖神的媾。

我驚恐地發現，薩日朗懵然不知，作為供品的聖，向大祭司打開的絕不僅僅是五，更包括靈魂。

這是站在觀測者角度才能發現的秘辛。

我眼睜睜看着，薩日朗如同毫無神智的傀儡，完完全全暴着世界，沒半分私，和郭孝在潛意識裡渡過的半輩子，自以為天知地知，可在兀鷲眼裡，如同親歷。

浴桶的水變得冰涼，可我卻渾滾燙。

我甚至能知到草原深，數百匈奴騎兵，護衛着一駕馬車，車裡，是那個眼窩深陷，沒有眸子的可怕存在。

他的真快到了！我渾發抖，被絕牢牢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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