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那時候攛掇趙五親我，最後輸了二斤乾。

我眼圈瞬間就紅了，趙五就算死了也還在護着我。

我眼看向王麻子後，李四拎着環首刀，滿臉殺氣。

那次他輸了半壇酒。

李賁臨走時鷙的眼神像毒蛇信子，黏在我脊背上久久不散。

我寶兒，媽媽該咋辦？

“阿樹。”我喚來那個小小年，他總屁顛顛跟在我後。我往他手裡塞了串銅錢，“去城裡挑只羊，要現宰的。”

阿樹眨着眼，“姐，不過年不過節的？”

“趙隊正忌日快到了。”我撣了撣公示欄上的灰，“該請老兄弟們吃頓飯。”編瞎話騙這種小屁孩睫都不帶眨的。

火頭軍的老徐聽說我要烤全羊，二話不說就支起了松木架子。

暮時分，王麻子、李四帶着甲字曲的一幫老兵們蹲在篝火旁，二十多把環首刀隨意在沙地里，刀柄朝上，這是趙五生前立的規矩，表示“刀不鞘，隨時可戰”。

“荀丫頭。”王麻子用匕首割着羊，低聲音，“李賁今兒去見了郭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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