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林氣憤的說道：“我找你領導告你，讓他砸了你的飯碗！”

“去去，快去，你要是不去你就是瓜慫，看你那點兒出息，告我？還砸我的飯碗？也不撒泡尿照照！”“大波浪”的神已經證實了金輝所言不虛，這個人有恃無恐，把誰都不放到眼裡。

門外有人說道：“讓一讓，讓一讓，這是怎麼了？”

進來一個鑲了金牙的中年人，穿着灰的的確良上，下穿着一條發白的“勞”，手裡提着一個黑的皮包，對着高加林說道：“小夥子，這是吵什麼呢？一百米外就聽到你們吵吵！你一個男的犯不着跟的過不去。”

“大波浪”沖高加林一努，“你不是告我嗎？這是我們領導，有事兒跟他說去，你要是有能耐，讓他把油瓶白送你，土老帽！”

“大金牙”臉一沉，看了“大波浪”一眼，道：“我正在理，你就說兩句。”

高加林把事向“大金牙”描述了一遍，“大金牙”拍着他的肩膀說：“小夥子消消火兒，看樣子還沒有當爹吧？”

高加林奇怪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搖搖頭。

“這就對了！說明你還年輕，這人吶懷了娃娃，脾氣會不好，得寵着慣着，你婆姨懷了娃娃也一樣，你會捨得跟吵架？老弟，你將就將就，不要和人一般見識。”

“大波浪”聽到“大金牙”的話，顯得很不高興，“將就，誰將就誰還不知道呢？你定的規矩，我沒有一點錯，他就是無理取鬧。再說了要是沒有我，你能給你兩個娃子都箍起新窯，你能讓你子風風出門！”大波浪說的“出門”指的是出嫁的意思。

“大金牙”臉一紅不再做聲，自己拿了瓶子灌了二斤油，遞給高加林，沖他擺擺手，意思是：老弟呀，你快點走吧！

高加林提了油瓶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大波浪”，“大波浪”輕蔑的哼了一聲，抓過櫃檯上的從後門走了出去。不留一點兒面的把“大金牙”晾在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