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街角，蘇婉清忽然輕笑：“那老嫗右手虎口有繭，定是常年握刀所致。”指尖蘸茶在石案畫符，“方才湯圓餡里...”

“摻了啞聲散。”戚紅梅冷着臉吐出梅核，“可惜不知我自試毒，這點伎倆...”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忽然飄來清越琴音。

蘇婉清側耳細聽：“是《求凰》！彈琴人左手中指微，第三弦定是斷了又續...”忽然頓住，因見林川神恍惚。

“三年前在醉仙樓，有位姑娘也這般評過琴。”林川挲着劍穗紅繩，“可惜後來...”

“後來發現評琴不如評劍有趣。”戚紅梅突然接話，鴛鴦劍鞘挑起琴音來燈籠，“比如這走馬燈上畫的“俠救孤”，劍勢起手式分明是“梅影驚鴻”。”

琴聲戛然而止。彈琴老者巍巍捧琴來拜：“風影大俠救命！小老兒的孫被強人擄去...”他掀開琴腹，里竟蜷着個睡。

“好一招“琴中藏人”！”蘇婉兒銀槍挑起琴板，“這杉木琴浸過南海桐油，尋常刀劍難破...”忽然嗅了嗅槍尖，“怎麼有腌梅子味？”

忽然睜眼，揚手撒出把梅核：“臭姑姑！又壞我好事！”小影幾個起落消失在屋檐間，空中飄落張字條——“風影大俠，梅園煮酒候君至”。

戚紅梅碎梅核，指尖染上硃砂：“是當年我埋在柳家梅園的“胭脂醉”。”忽然將梅抹在林川劍穗上，“這，倒配你的玄劍袍。”

夜市漸散，四人行至拱橋。蘇婉清將河燈放水中，忽見燈芯出朵火花：“川哥哥快看！像不像那年你為我做的焰火竹筒？”

林川笑道：“差點燒了婉清妹子的劉海，嚇得我三天沒敢去藥王谷。”

蘇婉兒突然指向對岸：“那是不是王婆婆的姻緣攤？”縱掠過河面，槍尖挑起盞並蓮燈，“婆婆說這燈只贈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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