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林川的靴底碾碎青石板上的薄霜。神龍劍穗纏着的紅線忽然綳直，勒出一道痕——這是三日前戚紅梅在蒼龍驛的房樑上系的“牽機引”。他劍鞘輕敲斷橋殘柱，回聲里混着細微的機簧聲。

“川哥哥！”蘇婉清提着裾躍上橋墩，發間銀蝶步搖掃過他肩頭，“你看這青苔——”指尖過石柱裂痕，“北側青苔厚三寸，南側卻不足半寸，這斷橋分明是...”

“人為炸毀的。”戚紅梅的絳披帛自柳梢垂下，鴛鴦劍銀鏈絞住半截鐵索，“小川可聞見硫磺味？這鐵索斷口還帶着火藥渣。”足尖輕點水面，漣漪盪開浮起幾片焦黑木屑。

林川俯拾起木屑，神龍劍氣激得碎末紛飛：“上等紫檀，只有工部修繕皇陵時才用得起。”他忽然旋揮袖，三枚骨釘釘蘇婉清腳前三寸，“婉清退後！”

橋底驟然炸開火，二十桶封的火油隨氣浪衝上天際。戚紅梅鴛鴦劍銀鏈纏住林川腰，借力將他拽離火海：“莽撞！這“落地驚雷”機關需得...”話音未落，林川神龍劍已刺岩，劍氣順着裂直貫山。

山石轟隆作響，蘇婉清流雲袖捲住驚飛的雀鳥：“川哥哥當心！山要塌！”袖中銀纏住對岸古松，借力盪開的瞬間，正見林川劍挑火油桶，將整桶火油潑向暗——十名黑死士慘着滾出樹叢。

“好一招“火浣天河”！”戚紅梅足踏鴛鴦劍凌空翻，絳羅掃過林川面頰，“不過這機關布置手法...”突然扯落披帛浸溪水，甩向冒煙的火油，“像是滄州柳氏舊年的“火龍陣”。”

蘇婉清聞言一怔，流雲袖不慎掃落岩邊碎石。林川神龍劍鞘輕托腰肢：“婉清妹子在想什麼？”劍柄龍紋映出眸中憂，“可是擔心柳家舊案牽連太廣？”

對岸忽然傳來馬嘶。戚紅梅鴛鴦劍劈斷纏在古松上的鐵索，三十斤重的青銅機關轟然墜地：“小川看這首紋！與三年前劫殺你的山匪佩刀...”劍尖挑起機關殘骸，里齒刻着“李”字徽記。

“李平山雖已死，”林川神龍劍震碎最後一隻機關，“但他的餘黨卻還蹦得歡。”他忽然近戚紅梅耳畔，“姑姑可知，柳家滅門案卷宗里提過這種機關？”

山風驟起，吹散戚紅梅鬢間白梅。後退半步，鴛鴦劍銀鏈纏住林川手腕：“小川，查案可要講證據。”劍突然，指向蘇婉清腳邊碎石，“比如那石頭下的...”

蘇婉清流雲袖掃開碎石，出半塊燒焦的腰牌：“是幽州駐軍的令牌！”指尖挲牌面凹痕，“這“丙”字編號，正是去年失蹤的那批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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