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外朔風如刀，林川策馬衝過烽燧殘垣，懷中戚紅梅的溫過鎧甲傳來，竟似塊灼熱的火炭。染的指尖死死扣住布防圖，在顛簸馬背上忽然嘶聲道：“左轉！避開陷馬坑！”

神龍劍鞘橫掃擊飛三支鳴鏑，林川勒馬急轉。十丈外積雪轟然塌陷，出底下淬毒的鹿角木樁。戚紅梅虛弱地嗤笑：“二十年前...咳咳...狄人就用這招坑殺過三千輕騎...”

關城箭樓傳來梆子急響，蘇婉兒銀槍挑着敵將首級躍上垛口：“開閘！”千斤閘升起三寸的剎那，林川俯馬背，青海驄四蹄騰空，着鐵閘隙沖關。

“軍醫！”林川抱着戚紅梅撞開醫帳，卻見滿地骸——三名隨軍郎中間皆釘着淬毒袖箭。戚紅梅突然掙開他懷抱，鴛鴦劍點向葯櫃暗格：“取...取青鹽三斗，烈酒十壇...”

踉蹌跌浴桶，撕開中將青鹽按傷口。鹽粒遇滋滋作響，黑煙自肩頭升騰。林川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這是北狄煉毒！”

“小川倒是博學...”戚紅梅蒼白的咬破舌尖，將毒啐酒罈，“噗”地燃起幽藍火焰，“勞煩把西南角第三個陶罐拿來...”

陶罐摔碎的剎那，數百隻黑翅甲蟲振翼而起。戚紅梅將燃火的酒潑向蟲群，焦臭瀰漫中，甲蟲骸竟在沙盤上拼出敵營方位圖！

蘇婉兒掀帳而：“狄人夜襲！”銀甲上着半截斷箭，“前鋒營發現工部鑄造的破城錘！”

戚紅梅忽然拽住林川手腕，染的布防圖按在沙盤上：“雁翅谷！”指尖劃過圖紙某墨漬，“這裡有前朝修的暗道...”鎏金步搖的斷尖刺破自己掌心，滴在谷地位置暈開，“...小川，敢不敢賭命？”

子夜時分，林川率百名死士進雁翅谷。神龍劍鞘點過冰封岩壁，劍鳴回聲竟與谷中寒風共鳴。戚紅梅裹着狐裘倚在肩輿上，忽然擲出鴛鴦劍鞘：“停！腳下七尺有玄機！”

積雪掃盡，出銹跡斑斑的鐵環機關。林川旋鐵環的剎那，整座山壁轟然中開——竟是可容雙馬并行的運兵道！石壁上“天啟元年將作監造”的刻痕猶在，箭槽里卻填滿新鑄的弩箭。

“好個監守自盜...”戚紅梅指尖過弩箭上的鷹隼紋，“工部連前朝道都賣與狄人。”忽然劇烈咳嗽，帕上黑浸半幅布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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