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有富神凝重，眸如刀看着賈湖，順手扯過包荷葉的那張枯黃荷葉往頭頂一蓋，荷葉邊緣已焦黃捲曲，但脈絡卻依舊清晰。

荷葉垂落，竟將他的氣機、命數乃至存在都遮蔽得滴水不，彷彿整個人瞬間從這方天地間抹去了。

“我略知一二。”他聲音低沉，過荷葉傳來，顯得有些縹緲，“你既來了，不妨說個明白。”

賈湖輕啜碗中濁酒，酒在陶碗中盪開圈圈漣漪。

“萬載之前，這方天地誕出一枚奇異道果，”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在講述一個古老傳說，“這混沌之中誕出的靈，無名、無狀、無質無形，卻蘊含造化本源，其他天地那些爬上九重天修金的大能，稱其為鴻蒙。”

酒鋪里安靜下來，天已黑，唯有燃起的油燈燈芯偶爾出的噼啪輕響。

“它在這方世界吸收天地靈氣，緩慢生長……”，賈湖指尖輕碗沿，繼續道：“後來雲聖窺得此果氣機，知聖人煉化後可窺更高境界，甚至……有可能躋九重天，及那傳說中的超之境。”

他頓了頓，碗中酒無風自，微微旋轉。

“然天道制衡，聖人不得真降臨小世界，便遣麾下大羅金仙蚩尤率三十六天仙、七十二凶破界而下，搜尋鴻蒙果蹤跡……”

范有富靜靜聽着，頭頂荷葉紋不。

“彼時這方天地的軒轅、神農等人傑察覺端倪，聯袂抗擊。”

賈湖語氣漸沉，“然仙凡殊途，蚩尤一拳可崩山嶽，一吼能震江河，人間凡人在那等存在面前亦如蚍蜉撼樹，節節敗退，橫遍野，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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