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電火石間的張，讓何安心頭一凜，蘇湫這位曾經手握大權的六扇門總捕，竟對一聲微響警惕至此，京城這潭水之深、之險，已不言而喻。

蘇湫嘆了口氣，聲音得極低：“相比韓戰，你那親叔叔趙昌……才是真正的禍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說來諷刺，此人登基以來整頓吏治、開拓運河、抵外侮，確實展現出一代雄主的氣魄。朝野上下，不人都稱頌他是個勵圖治的明君……”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帶着深深的譏誚：“可這煌煌功業的基石，卻是兄長的鮮與父親的命……他於帝王心，深知如何收服人心，又如何剷除異己，這些年打知行院、削弱門閥，每一步都走得準狠辣。表面上是為了鞏固皇權、強國富民，可誰又知道，這其中有多是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窗外打着旋兒，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是無言的嘆息，遠的蟲鳴時斷時續，如同這夜中藏的無數耳目正在竊聽。

“你是大皇子唯一的脈。”

蘇湫語重心長地說道，目中滿是凝重，“你要面對的，不僅是個冷酷無的兇手，更是個手握至高權柄、深臣民擁戴的帝王。在沒有萬全把握之前，切記忍，這京城看似太平，實則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多謝前輩！”何安深深一揖，聲音低沉而堅定，“前輩大恩，沒齒難忘……”

月靜靜地照進破敗不堪的氈房，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何安站在明暗界，一半臉沉浸在月中，一半在影里，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既有着得知世的明朗，又面臨著前路的重重迷霧與危險……

…………

范大志在房中等到深夜，始終不見何安歸來，最後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待他一覺醒來，明澈的秋已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溫暖的斑。

知行樓上，何安靜立在魏知臨面前，晨中這位素來從容的院首眼中帶着悉一切的關懷，讓何安幾度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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