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的日子便在這樣的循環中度過。

平靜地訴說著，神間沒有憂怨，也沒有悲傷，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懷中的孩子已然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聽到這些，何安忍不住道：“這般行徑，實在可惡……為何不與他和離？”

“夫君還年輕……等年紀再大些，慢慢就會好了。”

婦人輕輕搖頭，眼中卻是一種認命的淡然，似乎早已認定，嫁隨嫁狗隨狗，便是這輩子的宿命。

何安不深深唏噓，檐外秋雨如訴，襯得這鄉野夜晚愈發寂靜。

婦人那逆來順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控訴都更令人心頭髮沉。

他想起書中讀過的“舉案齊眉……琴瑟和鳴”，世人皆嚮往那般恩眷，可這塵世間的姻緣，十有八九終是落得這般模樣，一個在泥濘里打滾，一個在沉默中忍耐，將就着、湊合著，便是漫長的一生了。

他着婦人輕拍孩子後背那布滿厚繭的手，心頭湧起一陣難言的悲憫，原來這世間，並非所有相遇都能就佳話，更多的時候，是錯配，是辜負，是初見的模糊印象被殘酷的現實碾得碎。

口中那句“他還年輕……等年紀大了就會好了”，這哪是對丈夫的期待，分明是一個弱子在無法選擇之下用以麻痹自己的、最卑微的念想，這並非寬容，而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後的認命，是千千萬萬類似命運的子，共同譜寫的一曲無聲悲歌。

念及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韓嬋娟，那個明眸善睞、爛漫的子，此刻是否安好？他們之間，是否也會被這無常的世事所撥弄？

一強烈的思念與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驀地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生若能得遇真正的良人，彼此心意相通，相互扶持，不為貧賤所移，不為磨難所屈，該是何等罕有、何等珍貴的“上上籤”，這份領悟，比任何書籍上的教誨都來得更深刻，更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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