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穹窿山千刃峰山林間遊走如劍，屈永背着半人高的鐵雲杉推開鑄劍院斑駁的木門，麻短已被水浸了深褐。

他掄斧的節奏帶着某種劍訣韻律，斧刃每劈開一段鐵褐木便迸出青金火星，這是縱劍門獨有的鐵雲杉，木質堅逾鐵，唯有以神識灌注斧刃方能劈斫。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屈永默默數着劈柴次數，脊背騰起的白霧在朝下泛着淡金，鐵雲杉碎屑沾在他結着痂的指節上，隨作簌簌而落。

待柴堆齊整如劍陣，他又從側屋拖出一袋袋九礦石，將礦石倒院的一座石爐，斑斕的礦石與石爐相撞，發出陣陣清越劍鳴。

爐火幽藍躍，映得他眉間汗珠如淬劍水。

林山推門而時，屈永正以知行心法催風箱，爐中赤炎石熔朱雀展翅狀。

“屈師弟，你這鍛金……”，他抓起一旁矮桌上的焦黃烤饃咬得咔嚓作響，說道：“東方劍那廝仗着門主侄子份，煉出的金還不如你三！”

屈永抹去額頭汗水，將掌大的星紋鋼收劍匣，匣面有十六道刻痕深淺不一，最深已木三分。

他着院外劍形峰，雲霧中約傳來劍相擊的清音，嘆道：“劍窟十六次無功而返未能領悟劍意，終究是悟不足……”

林山出個青瓷盒，盒面描着翠竹，說道：“明日進劍窟遇見雲師妹，勞煩轉……”，見屈永挑眉，他耳泛紅，神有些扭怩：“上月我神識支昏厥，是喂我服下九轉還神丹，我想……謝謝人家。”

林山口中的雲師妹做雲纓，比屈永早一年進縱劍門，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異常勤，每月都能煉夠金進劍窟悟劍。

縱劍門的金其實極難煉製，三千弟子中每月能夠功完煉製任務的不過十之一二，不要有天賦還需要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林山通常要三個月才能勉強湊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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