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孺子可教也！”方易之眼底閃過一亮。又抬首問道:“范大志，你的志向是什麼？”

大志站起，還沒說話臉先紅了，囁嚅半晌低頭說:“老師……我……我還沒想好……”

南窗上苦兒瓜已藤蔓爬滿，花朵絢爛的綠葉間墜着青的果實，像是探出一顆顆小腦袋，地打量私塾學堂里的學子們。

綠叢中閃過一角青衫，柳樹上一隻黃鸝的正歡……

何安下午放了學回到家，自己在灶台煮了碗粥。叔叔何魁離開時，把老馬賣了，又留了些銀子給范有富和苗霏霏他娘，托兩人照應何安飯食與換季。都是多年的老街坊，兩人自是滿口答應。何安剛啃了一口窩頭，范大志笑嘻嘻地端着一碗燒羊蹄溜進來……

兩人吃過飯躺在馬廄的草垛上聊天，何安問范大志今天在私塾為何不回答老師問題，范大志嘿嘿笑道:“你的志向是做李國師那樣的人，我的志向就是做保護國師的人。國師總要有人保護啊，可我沒好意思說，我怕他們笑我！”

何安心中剛升起一溫暖，這貨又說:“不過，周志恆的志向很不錯啊，很對我的胃口。他說的烤串似乎很好吃，聽的我都流口水了！”

何安笑罵:“你上輩子是鬼投胎啊？整天滿腦子都是吃，說實話，你的志向……嗯，或者說理想，到底是什麼？”

范大志裡叼着草，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道:“我的志向理想啊，哼哼……說出來嚇你一跳！”

何安學着方易之的語氣道:“你但說無妨，我洗耳恭聽！”

“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像沈員外那樣的人。沈員外你知道吧，就是咱們隔壁村子的，在鎮上有綢緞莊的那個沈員外。他有次在我家定了五十壇酒，我爹裝了滿滿一馬車。我跟我爹一起去送的，他家的門樓好大，進了門照壁都有這麼大……”

范大志說的興坐起，展雙臂比了比，似乎覺得比劃的不夠大，又把雙臂用力抻了抻道:“他家裡五進的大宅子，偏房裡堆得滿滿當當都是糧食，還有啊……他們家有牛有馬還養了一大群羊。對了，沈員外還娶了兩房媳婦，嘖嘖嘖……將來，我就要做個沈員外那樣的人，住大宅子，有吃不完的糧食，再養許多牲口，再娶……再……”，他說著轉頭看何安面不善，頓時訕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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