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退開，將茶放在廊下的石台上，眼珠子轉了轉：姐姐最聰明，遇到難事找姐姐准沒錯，等明天見到姐姐，一定要把爹娘的愁緒跟說一說。

而此時的凈雲宗山門外，夭夭正坐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把玩着一支剛摘的海棠花，對面的石凳上，坐着位穿青衫的年輕仙者，正是青。

青手裡握着一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卻皺着眉嘆氣，語氣滿是懊惱：“小師叔，你說奇不奇怪？都說‘酒壯慫人膽’。”

“可我越喝越清醒，心裡那點想跟他說的話，反倒更說不出口了，這酒怎麼就不給我壯膽呢？”

夭夭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青，這怨你自己，跟酒可沒關係，是你自己沒長‘膽’。”

“酒的是幫慫人壯膽，不是給缺膽子的人‘造膽’——你要是本就有勇氣，哪怕不喝酒，那個‘膽’也能偶爾冒出來。”

“可你要是沒那個膽，別說喝這凡間的酒，就是喝了天界的仙釀，甚至喝了能提神的靈藥，該憋在心裡的話，照樣說不出口。”

青拿着海棠花，又喝了一口酒，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語氣滿是失落：“你說得對，是我沒膽子。”

“我認識他那麼久，我只敢問他喜歡什麼花。”

夭夭看着垂頭喪氣的模樣，收起了玩笑的神，認真道：“青，人多說破而後立，也一樣，拿的起放的下，才算對得起自己。”

青愣了愣，看着手裡的海棠花，眼底漸漸泛起微，輕輕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或許...”

夭夭和青分別後，剛走到宗的醫閣外，就見煉閣前的空地上，樊凌兒正蹲着挑選煉的材料，而張酸拎着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礦石，站在側，手都攥紅了，卻遲遲沒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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