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看着陸崢眼裡的認真，點了點頭。

歲月在實驗室的燈和清晨的豆漿香里溜走，瑤瑤鬢角染了霜，陸崢背也駝了些，當年特種兵留下的暗傷，像埋在里的定時炸彈，到老了終於開始發難。

他躺在軍區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呼吸微弱，夭夭坐在床邊，握着他枯瘦的手，那雙手曾為拎過無數次保溫桶，擋過無數次麻煩，此刻卻涼得像冰。

醫生進來，低聲說：“趙老，陸老他……我們儘力了。”

夭夭揮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病房裡只剩他們倆，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看着陸崢凹陷的臉頰，想起年輕時他堵在走廊告白的樣子，想起他毒舌趕走渣爹時的決絕，想起這麼多年。

他總在熬夜時默默煮一碗面，在獲獎時比還激地紅了眼眶，沒有轟轟烈烈，卻像溫水煮茶，慢慢滲了一輩子。

陸崢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牢牢鎖着，翕着，聲音輕得像嘆息：“遙遙……我走了，你……你別太拼……按時吃飯……”

“我知道。”瑤瑤俯下，了他的頭，像安一個孩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走了，有國家呢，還有哥哥們的孩子，我不會孤單的。”

陸崢的眼角滾下一滴淚，想說什麼，卻沒了力氣。

他盯着，像是要把這張看了一輩子的臉刻進骨子裡，最後緩緩閉上眼睛，手從掌心落。

夭夭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輕輕為他掖好被角，然後了鞋，躺在他邊，慢慢靠過去，把臉在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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