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站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上的喜服也換了，帶着幾分局促。

他看着床上的夭夭，燭落在泛紅的臉頰上，睫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輕輕着。

他兩輩子直接心的人，此刻真真切切地坐在自己房裡，等着他。

他卻忽然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頭小子，心跳得擂鼓似的，竟不知該邁哪只腳。

“站着做什麼？”夭夭先開了口，聲音細若蚊，尾音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赧。

從沒見過這樣的麻寶——那個在朝堂上能侃侃而談、在暗地裡會耍些小無賴的他，此刻眼底竟藏着幾分純。

弘晝這才回過神，慢慢走到床邊坐下，指尖想，又猛地了回去，只覺得手心發燙。

“我……”他張了張，竟有些語塞，最後只化作一句低低的，“你今天很好看。”

夭夭的臉更紅了，垂着眼帘，看着錦被上綉着的並蓮，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終於還是出手，輕輕拂開頰邊的碎發，指尖到溫熱的皮，兩人都忍不住了一下。

弘晝的呼吸漸漸沉了下來，目從泛紅的耳垂，到微抿的瓣，那裡還帶着點方才喝合巹酒時的甜意。

“夭夭。”他低聲喚的名字，聲音喑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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