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着父兄的囑咐，出門時總揀着人的路徑，遠遠見明黃或石青的轎子儀仗，要早早避進假山後或花叢里。

這日午後，夭夭抱着本話本，沿着荷池邊的碎石路慢慢走。

秋暖融融的，過岸邊的垂柳灑下斑駁的影，池裡的殘荷雖敗了，梗子卻依舊拔，倒有幾分風骨。

不知道下面的蓮藕好不好吃？想得神，沒留意後傳來的腳步聲。

“這池荷雖殘，倒比盛開時更有看頭，是么？” 一道聲音自後響起，溫和得像秋日的風。

弘晝見對方穿的服不像普通宮，落在臉上，襯得瑩白如玉，眉梢眼角還帶着的青。

卻已有了傾國傾城的模樣——尤其是那雙眼睛，着荷塘時，清澈里藏着點說不出的沉靜，像盛着一汪深潭。

弘晝想起宮裡那些康熙晚年，被皇阿瑪收後宮的子，只要有幾分姿，總會被收後宮。

他甚至能想象出皇阿瑪見到這姑娘時的神——或許會捻着鬍鬚點頭，說一句“是個人”，然後轉頭就讓人記檔，納後宮。

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因為心，只是為了把這抹亮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彷彿只要人了他的後宮，他就還年輕，兒子們也不會為了爭搶人而失和，也不會因沉溺而誤了正事。

這念頭來得荒唐，卻又無比清晰，弘晝自嘲地勾了勾角，移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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