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注意到若曦垂在袖中的手，正微微攥了那塊浸冷汗的帕子。

康熙湊過熱鬧之後，他更加確定，老八府里真是‘卧虎藏龍’，一個能攪他們父子幾人的緒，一個能讓人心智更加清明。

紫城的快馬踏碎晨時，若曦正臨着《九宮醴泉銘》。

墨在澄心堂紙上洇開的剎那，宣旨太監尖利的嗓音穿垂花門：“馬爾泰氏若曦接旨 ——”

若曦擱下狼毫，淡定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馬爾泰氏若曦，行溫良，克嫻禮教，着封為常在，即刻宮伴駕。欽此。”

若曦想起三日前在八貝勒府，康熙着自己時那雙深邃的眼。

“謝皇上隆恩。” 若曦的聲音平靜得像未起波瀾的湖面。

當冰涼的玉如意塞進掌心時，甚至能聽見若蘭急促的呼吸聲。

“小主這就準備吧，轎子已在府外候着。” 太監堆着笑。

若蘭直到太監離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抓住若曦的手冰涼抖：“怎麼會…… 皇上怎麼會突然……”

若曦出帕子替姐姐拭去眼角的淚，鏡中映出兩人疊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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