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看向道衍和尚，目一凝道：“方才說起朱允熥拿活人填丹爐的事兒，道衍師父說這是其一……所以後面還有……其二？”

他看得出來，道衍和尚雖然說了個「五五對半分」的結論，可此刻他臉上的神是頗為放鬆的狀態，可見這還沒說出來的「其二」約莫也不是太小的事。

道衍和尚單手立掌，道：“正如王爺所說，貧僧這裡的確還有一個「其二」：年關過去之後，朝廷運轉秩序也才剛開始恢復過來，都察院右都史袁泰，就在乾清宮的議會過程之中，被錦衛叉了出來。”

“右都史這樣舉足輕重的言，當場被從乾清宮叉出來，這可不是小事，宮裡自然傳遍了，只可惜乾清宮太嚴，更多的細節都難探到了。”

“但……探不到，也不是不能推敲。”

“王爺大可想想，新年伊始，既無戰事、也無災荒，要討論什麼事才夠得上讓六部堂首、以及其他朝廷要員格外聚集於乾清宮之談？”

朱棣只思索些許時候，便立刻應聲道：“是朝廷課稅收、開支、預算……”

“此乃朝廷的機要事，除了一朝帝王、各關鍵部門之外，不可泄於旁人。”

他雖然已經戍邊十年了。

但也是在皇宮裡長起來的皇子，就算不知細節，但對皇宮裡的一些大事還是十分清楚的。

道衍和尚角噙着一抹淡笑，道：“這個袁泰向來是個耿直的人，從盡職盡責這一方面來講，他甚至比詹徽這個都察院左都史還要更盡心。”

朱棣立刻接着他的話道：“所以裡面的大致形便不難猜了——朱允熥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決策，袁泰勸諫不反被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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