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站在列隊之中垂眸而立，此時卻不由得雙眼微眯，緩緩點了點頭，在心中有些慨地暗道：

「心是黑了點兒。」

「可他是真的對這個大明皇朝上了心。」

「當初我和老傅、老劉三人……是真的跟對了！」

今天本來是要議年度開支結算、來年預算的，這些繁雜的數據，作為皇帝，本可以直接等着傅友文這個戶部尚書來分析彙報就是。

詹徽也沒想到這個時而有些頑劣任的帝，竟能做到這一點。

詹徽雖秉持着「說錯」的老油條原則站在列隊之中，心裡卻又格外安心了一層——縱然當今陛下有那麼些「荒唐」、「任」、「大逆不道」的表現在，但實際上，心裡果然還是有一桿秤在的！

而像是都察院右都史袁泰、刑部尚書楊靖……等等其他各部堂首員，窸窣之間，心裡也自有評價。

甚至也開始有些犯嘀咕：

不經意的細節是最能窺見真相的東西，這位帝……當真不似自己一直認為的那般模樣。

至於秦逵、卓敬二人，則不顯得那麼意外——他們與朱允熥的接是最深刻的，也是親眼看着自己所侍奉、甚至已然無比敬佩信奉的帝如何運籌帷幄的。

「呵！這算什麼？這些細節於陛下來說，甚至及不得他的仁德、他的謀算的十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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