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張逵在台上語如連珠一般越講越快，整個醉鶴樓之中的議論之聲也越來越小。不知何時了，竟已經無一人發出任何聲響，所有聽眾的面上均是五味雜陳。

也因此，張逵的聲音便愈發地顯得振聾發聵！

原因無他。

張逵方才所述之中，並非僅僅強調一個所謂的結果和論調，而是將其中的諸多因果、表象、里象都聯繫到了一起。

從應天府本就鬧得沸沸揚揚的「朝廷強制徵用大量草木」、「奇技巧工業司」……到最終的各地售賣的布料，是一條完整的、沒有破綻的因果鏈條。

能在這醉鶴樓里坐着的，多是有幾分見識的人。

一聽下來便知道。

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事——是一個事實！

那個被他們茶餘飯後都要提起來罵上幾句、甚至剛剛一時興起都還在被他們明裡暗裡斥罵的昏君，他做了件大事兒！做了件大庇天下寒苦百姓的大事兒！

最可笑的是。

那個「昏君」，他本可以直說的，他明明可以在一開始就告訴所有人，工業司是為了快速生產大量紗線，工部下轄的織造局、織造坊停工是為了生產這些布料。

可他為了這件事能順順噹噹地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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