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抬腳邁上階梯，一步一步，一層一層地走上九層祭壇。

眼前的十二白珠旒冕輕響晃之間。

他的腦海里浮現着諸多畫面。

剛來到這個時代的茫然；十年的忍和如履薄冰；乾清宮那殫竭慮小心籌謀的一夜；歷史長河的滾滾車；二十一世紀的燈紅酒綠、高樓大廈……

彷彿經過了幾個世紀。

又彷彿只過了一個轉瞬的時間。

朱允熥登上了最後一個台階，走上了祭壇的最頂端。

祭壇上擺放着的香案，香爐、燭台、牲禽祭品……

俯瞰而下。

皇室宗親、公侯伯爵、文武大臣盡皆伏地跪拜，遠觀禮的百姓人頭攢，一雙雙茫然清澈的眼睛灼灼地盯着他。

高再無任何旁人，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煢煢孑立於天地之間，於萬萬人之上。

山風微微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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