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遲跟着走過去。掀開帆布，下面是一堆舊傢和箱子，最顯眼的是一把斷弦的電吉他，鮮紅的琴上布滿划痕，看起來曾經被狠狠砸過。

“就是它。”許南枝肯定地說，“汗味、焦木味，還有...一種燒灼的憤怒。比昨晚強烈十倍。”

顧棲遲小心地拿起吉他。就在他到琴頸的瞬間，一熾熱的紅突然在他腦中炸開——不是溫的，也不是寧靜的灰，而是一種狂暴的、幾乎要灼傷人的赤紅。伴隨着塊的是一陣震耳聾的吉他轟鳴聲，和一種幾乎要衝破膛的憤怒與不甘。

他猛地鬆開手，吉他差點掉在地上。

“你看到了？”許南枝敏銳地問。

顧棲遲點頭，心臟還在狂跳：“紅...很強烈的紅。”

許南枝的表變得嚴肅：“這位新客人比蘇芷急迫得多，也...痛苦得多。”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顧棲遲下樓開門，意外地看到林遇站在門外。

林遇看起來比昨晚更糟，眼圈深重，頭髮糟糟的，西裝皺得像是睡了一夜沒。但他手裡卻提着兩杯咖啡，努力出一個笑容：“早。想着你們可能需要這個。”

顧棲遲怔怔地接過咖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許南枝從樓梯上探出頭來：“正好，我們需要談談。”

三人坐在客廳里，氣氛有些尷尬。林遇不停地轉着手中的咖啡杯，手指的抖比昨天更明顯了些。

“所以，”林遇終於打破沉默，“誰能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今早...”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居然能聞到一像是燒焦的木頭和...鐵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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