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湖水的寒意順着領鑽進骨，唐文竹忍不住打了個寒，羊脂玉佩的白在掌心微微發燙，勉強驅散着周遭的。他看着水鬼漂浮在湖底的影——那件破舊的漁夫服早已被湖水泡得發白，角還纏着幾水草，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將他牢牢困在這片漆黑的水域。

“銀子……我把銀子藏在了湖邊那棵老槐樹下的石裡。”水鬼的聲音帶着哭腔，眼淚落水中，化作細碎的銀泡，剛上浮幾寸就被湖水碎，“那書生穿着青長衫，腰間系著一塊刻着‘蘇’字的玉佩，他說要去江南尋親，還說他母親病了，等着他回去……我當時要是沒有貪心，他就能見到他母親了……”

唐文竹心中一沉，手想要拍了拍水鬼的肩膀，指尖卻徑直穿過了他的——水鬼的魂已經開始變得明，顯然是被因果債折磨得快要消散。“你放心，我會找到蘇家後人，把銀子還給他們，替你當面道歉。”他的聲音在水中傳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但你得告訴我，那書生落水時，有沒有說過其他關於家人的線索？比如他家鄉的名字，或者他母親的姓氏？”

水鬼皺着眉頭，努力回憶着，魂因為緒波而變得更加虛幻：“他……他好像說過，他家鄉在江南蘇州府的蘇家巷，他母親姓柳……其他的，我記不清了，當時我滿腦子都是那袋銀子，本沒仔細聽……”

話音剛落，湖底的水流突然劇烈涌，原本漆黑的湖水開始泛起詭異的漩渦，周圍的黑暗中浮現出無數模糊的人影，皆是穿着青長衫，面青紫，雙目圓睜，朝着唐文竹出蒼白的手，指甲裡還掛着水草和淤泥。

“小心！這是因果幻象！”系統的聲音驟然響起，帶着一急促，“是書生的怨念和水鬼的愧疚織而的，一旦被纏上，你會被強行代書生落水的場景，永世重複瀕死的痛苦！”

唐文竹渾一震，連忙調三天脈之力，羊脂玉佩的白暴漲，在周形一道橢圓形的屏障，將撲來的人影擋在外面。可那些人影並未消散，反而越來越多，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痛苦與不甘，口中發出凄厲的嘶吼：“救我……為什麼不救我……我母親還在等我……”

水鬼蜷在原地，雙手抱頭，痛苦地喊道：“不是我不救你……我只是一時糊塗……對不起……”他的魂開始變得明，像是隨時會被湖水融化，“我每天都能看到你落水的場景，看到你在水裡掙扎，聽到你喊‘救命’……我快撐不住了……”

唐文竹知道不能再耽擱，他咬牙關，一邊抵擋幻象的攻擊，一邊對水鬼喊道：“你且穩住心神！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說罷，他猛地將玉佩向前一推，白化作一道利劍，劈開眼前的人影，朝着湖面游去。

可幻象如同附骨之疽，跟在他後。唐文竹只覺腳踝一沉，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低頭看去，竟是那“蘇姓書生”的幻象，他的臉在唐文竹的腳邊，眼神怨毒，角還不斷湧出湖水：“你要走？像當年那個漁夫一樣，丟下我不管嗎？我母親還在等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刺骨的寒意順着腳踝蔓延至全，唐文竹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彷彿響起了湖水灌鼻腔的窒息，還有風浪拍打船的聲音——他竟真的被代了書生落水的場景。他能清晰地到，冰冷的湖水順着嚨湧肺腑，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前漸漸發黑，卻還能看到岸邊漁夫那猶豫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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