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五百靈石……”柳高旻的傳音里出一自嘲：“那是我變賣了早年積攢的幾件不起眼小件，又省吃儉用許久才湊出來的。本想留着應急，今日勢所迫，不得不拿出來買個‘顧客’份。”

趙酉吉聽罷，心中瞭然。鍊氣二層的法力確實微弱，但驅簡單的傳音勉強夠用。而一個曾經的金丹修士，即便散功後殘留一法力底蘊，也不算離奇。

他飲了一口茶，轉正題：“那你方才說，要我幫個小忙——是何事？”

柳高旻的傳音立刻變得鄭重起來：“我知趙道友你當年在丹道大比上大放異彩，黃池真君曾公開表達過收你為徒之意，雖然道友後來未能為黃池真君的弟子，但這份賞識應當還在。”

“我想拜託道友的，便是替我轉一些東西給黃池真君。”

趙酉吉眉梢微挑：“什麼東西？”

柳高旻的傳音卻陡然變得堅決：“是什麼，道友還是不要知道為好。知道得越多，對你越無益。你只需要知道，真君見到後自會明白一切。”

趙酉吉輕哼一聲，放下茶杯，傳音裡帶上幾分玩味：“柳道友，你讓我替你傳遞不明件給黃池真君，卻連容都不肯，還要我承擔可能被捲你與九仙宗舊怨的風險——你覺得，我憑什麼要幫你？”

茶座那頭，柳高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他低頭看着杯中微漾的茶水，沉默了好一會兒。

終於，傳音再次響起，語氣低，卻字字清晰：“趙道友若能幫這個忙，黃池真君見到東西後，絕不會虧待你。真君為人最重信諾，恩怨分明。此事對他關係重大，他給出的‘謝禮’，必定遠超道友想象。”

“而我柳高旻……”他的聲音里出一破釜沉舟的決絕，“若將來真有重見天日、修為再復之時，今日之恩，必以百倍相報。我以殘餘道心立誓，此言若有虛，我永墮迴，不得超生。”

道心之誓，對修士而言約束力極重。尤其柳高旻如今道基殘存，此誓更是直接繫於他未來重修的可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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