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沒有焦點，沉浸在回憶的漩渦里。

“那日宗門沉地底熔岩，九龍神火罩隔絕外。宗的同門師兄師叔、長老們……甚至那些洒掃的外門弟子，都以為劫後餘生，無不歡欣鼓舞。護山神罩隔絕了外敵，熔岩地火在神罩加持下，反倒了滋養天的源泉……大家都覺得，熬過了大難，道統終能在此延續。乾元殿甚至還飄着些許劫後餘生的笑聲……”

火鶴子的語氣陡然一轉，變得尖利而充滿寒意： “可誰知道？誰他媽的能想到？！”

他小小的軀微微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抑了千年的憤懣與絕。

“一直在金最深閉關，被我們視作宗門未來希、最是純真赤誠的小師弟他突然……”

子深吸一口氣，似乎說出這個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他突然魔了！毫無徵兆！魔……如同積蓄了萬載的毒瘤，在那一刻徹底發！”

他猛地攥小拳頭，骨節發白，周遭的赤金流火“呼啦”一聲劇烈翻騰，帶起灼人的熱浪。

“那本不是哪吒！那是披着他皮囊的深淵！金磚、火尖槍、乾坤圈……那些昔日護道的法寶，瞬間化作了收割同門的屠刀！魔焰滔天，焚金化玉！從法力通玄的天仙長老，到初靈的外門子……整座乾元山，上上下下，犬不留！全被他屠盡了！”

“我當時……”火鶴子閉上了眼睛，濃的睫在火下投下抖的影，似乎還能到那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仗着自乃火靈之，對火焰之力抵抗極強，在那魔頭殺得眼紅、被殺戮吸引注意的剎那……拼盡全力，一頭扎進了九龍神火罩外的地心熔岩！我像一塊燒焦的石頭，在灼熱的岩漿里沉浮，聽着罩……聽着裡面那人間煉獄的聲音……最終歸於死寂。”

沉默持續了數息，空氣沉重得幾乎無法呼吸。 “後來……我潛了回來。”

火鶴子睜開眼，赤金瞳孔深是難以想象的痛楚，“隔着神火罩，我看到了什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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