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數百名大宗師結的戰陣早已被沖得七零八落。他們三五群，背靠背抵着彷彿永無止境的魔。

刀劍影閃爍間，不斷有人被妖魔的利爪撕開護罡氣，或是被詭異的魔音震碎心脈，慘着倒下，旋即就被蜂擁而上的妖魔吞噬。

戰場之上，數千名宗師境武者，更是了消耗品。他們往往需要數人，甚至十數人合力，才能勉強抵擋一名妖將。城牆垛口，不斷有渾浴的武者抱着衝上來的妖魔，一同墜下數十丈高的城牆，同歸於盡前發出的怒吼，短暫地過了妖魔的嘶嚎。

當日氣勢恢宏的百萬武者大軍，如今還能站着的，已不足一半。他們分佈在漫長的防線各，用之軀鑄最後的堤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麻木，以及深可見骨的創傷，但眼神深，那簇名為“堅守”的火焰，卻從未熄滅。

“玄冰蓮華！”

一聲清冽卻帶着明顯虛弱的聲響起。一片湛藍的冰晶華自城牆上某綻放，瞬間將數百頭衝上來的猙獰妖魔凍冰雕，隨即被隨其後的劍氣絞碎。

施展法的，是一名廣寒宮的真傳弟子。原本潔白無瑕的宮裝已是跡斑斑，左眼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法力支讓臉蒼白如紙。

邊，原本近千名廣寒宮同門，如今只剩下不足七百，且個個帶傷，法力瀕臨枯竭。他們結的“廣寒仙陣”芒黯淡，雖還籠罩着整座城池，但顯然已經搖搖墜。

絕嗎？

當然。

看着城外如同黑水般洶湧而來，彷彿殺之不盡、斬之不絕的妖魔大軍；看着邊悉的同袍、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連都來不及收斂；着飛速消耗，幾乎看不到恢復希的法力……絕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每一個人的心。

但是，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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