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韓思柳可能是覺得這樣不太好，便主開口打破了車廂的尷尬氣息。

“好的，子康健，瞧着都有點要返老還的跡象了。”

陳笑呵呵的說道。

“沒有反覆就好，癌症最讓人無奈的，便是癌細胞自所備的、近乎於無限制的瘋狂分裂。這種無限分裂的能力，讓癌細胞幾乎不存在被完全殺死的可能。以至於現有的治療癌症的手段，都只能進行有限度的抑制，一旦病反覆，那麼幾乎就意味着死期將至。”

韓思柳嘆了口氣，頗為慨的繼續說道：“為一名醫生，最無奈的事，就是面對着病患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你卻無能為力。那個時候，你會開始對自己的畢生所學，產生懷疑。不知道自己之前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心力，學到的那些知識，到底有什麼用。”

“我一開始的時候，覺得醫生就是要治病救人的。看着那些病患，在你的診治下慢慢好轉、直到徹底的康復出院，這是一種莫大的就，因為你挽救了他們的生命。可當我真的進到了腫瘤科室後，才發現那樣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

“有太多太多的腫瘤，我本就無能為力。良的還好說，一旦遇到了惡的腫瘤，往往便要求助於運氣。腫瘤科是面對絕症病人最多的科室，我每天都要直面死亡，以至於到了現在，甚至開始覺得麻木，這讓我很恐懼。”

聽着韓思柳發自心的真流，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不是醫生，自然不可能理解醫生心之中的那種矛盾。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其實就是共。

所以撓了撓頭後，陳只能科打諢道：“畢竟......魯迅說過，學醫救不了人嘛。”

韓思柳怔了下，臉上頓時浮現起了哭笑不得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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