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道：“難道是個聾子喪。”手拉響汽笛，嗚一聲長鳴，那背影緩緩轉過來。

李濤大吃一驚，那分明是一個活人，連忙扳急制閘閥，這時也距離頗近，車發出刺耳的音，又向前行了十幾米，終於停了下來。

張牧風道：“這破剎車，早晚得出事。”

連忙跳下車頭，繞到前面去看，那人轉見到火車接近，依然獃獃地站着，也不知道撞沒撞死他。

一瞧之下，只見車頭前三角形的鏟狀清障，已經抵到了這人的膝蓋子，喝道：“你要命了。”打量這人，是個禿頂老頭，眼神空，腰板也直不起來了。

李濤跟着繞到車頭，見了老頭的模樣，手出槍，對張牧風道：“這個老頭會不會是個餌。”

火車在鐵路上運行，也並不是一帆風順，上個月，就有一小群外國人砍倒大樹，橫着鐵軌上，意圖搶劫。

只是那群外國人是無意中看見蒸汽火車噴出的白煙臨時起意，倉促之下，只砍倒了一棵大樹，當時是張牧風駕駛火車，他理也不理，直接將火車開了過去，推開大樹，揚長而去。

張牧風聽李濤這麼一說，也出槍來，但見路旁細如煙的樹梢後，出尖尖的紅屋頂，說不定那裡聚着一群匪徒。

但他不多惹事端，只對老頭道：“讓開路。”

老頭兒臉上都是灰，眼睛周圍黑了一圈，看起來很是木訥，他嘀咕了一句什麼，巍巍地下了鐵軌，走向一片草地。

他後的背包頂上捆了個鋪蓋卷，扶着一剝了皮的榆樹當拐杖嗒嗒走路，就這一會兒，他似乎又枯萎了許多。而且，就算以“新世界”的標準而言，他上的味道也太難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