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我變得不正常起來，儘管天台上有發電機提供電力，但我看書沒有興趣，聽音樂也沒有興趣，看電影也沒有興趣。”

王若凡聽到這裡，想起了地下停車場那台投影儀和寬大的幕布，晨曦是多麼地無聊，才會把看電影的地方，設置在森無的地下停車場？

只聽晨曦繼續道：“我一雙眼睛盯着幕布，可上面演了什麼，我本沒有看進心裡，我經常做的，是站在鐵門的後面，着黃昏後的街道上那些無意義走的‘人們’。它們和我一門之隔，卻如同生活在兩個平行的世界。”

“我無所事事，覺自己越來越像它們了。”

晨曦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愈發地暗淡，好像一個歷盡滄桑依然找不到生命真諦的衛道者，又道，“有時候，我會坐在書桌前，在一張白紙上信筆寫字，等到我神志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寫下了：酒、沉淪、死亡、過去、青春、未來、這些字樣。”

“我有些害怕了，我懷疑自己這一生，只有默默死去的命運。”

“我心中不甘，可是我又能怎麼辦？除非自己殺了自己，才能結束這一切。”

“我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但跟着又坦然了。生命如此了無生機，我又何必堅持？你說是不是？”

王若凡緩緩地道：“弱的人，才會這樣想。”

晨曦無聲地一笑，接着道：“幾天後一個下雨的傍晚，雨下得讓人心裡發空。我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藥，很奇怪，人反而平靜了下來，只有一種失去了一切的徹頭徹尾的輕鬆，彷彿勞累了一輩子終於等到退休的人，再也不用面對無休無止的工作了，又彷彿從前的一切原本就不屬於我，我終於解了。”

晨曦說到這裡，加重語氣道：“你聽清楚了，是解，不是死亡，我有了新的人生，溫馨的家，甚至談了一場。在那個世界，明，我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