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風從窗戶中看下去，心想：“一條馬路上都是喪，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喪才能走散。”

這時候疲力盡，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他抬起兩張桌子，抵在門後，便在牆角躺了下來，地板上鋪着地毯，倒也不覺得冰涼。

麗依偎着張牧風，輕聲說：“牧風哥哥，車子翻倒的時候，我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牧風笑了笑：“你很擔心我嗎？”

麗說：“也擔心，也不擔心。”

張牧風愣了愣：“什麼意思。”

麗說：“反正你要死了，我就跟着跳下去。”

張牧風在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訓道：“以後不準再說這種傻話了。”只聽馬路上的嚎聲此起彼伏，鬧騰了大半夜，才漸漸平息下去。

第二天，張牧風睜開眼睛，見趙麗雅還是那樣坐着，彷彿連姿勢也沒有變過，問道：“你沒有睡覺？”

趙麗雅搖搖頭，輕聲道：“我擔心有喪闖進來。你睡著了，我得守夜。”

張牧風心想：“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經過昨晚的事，終於變得懂事了，”說道，“你睡睡吧，換我來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