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弟妹們熱烈討論，父母含笑傾聽，偶爾點頭附和或提出疑問，李承乾心中那不想幹了的念頭愈發強烈。

在這裡，討論的是新生命的喜悅，是瑣碎卻充滿煙火氣的家長里短，是毫無力的親互。

而在太極宮，等待他的是永無止境的奏章、複雜的朝局博弈、各方勢力的試探與角力，是孤家寡人般的清冷與責任。

“高明，” 李世民的聲音將他從對比中拉回，“你難得回來，多住幾日。朝中若無十萬火急之事，便讓房玄齡、長孫無忌他們多擔待些。你阿娘也挂念你，正好陪陪，也……放鬆一下。”

李世民說這話時，語氣難得地帶着商量和一不易察覺的心虛。

讓兒子回去頂缸，自己在這邊天倫，雖說皇帝老子最大，但面對日益穩重、眼中帶着疲憊的長子，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過意不去。

李承乾心中一，這不正是瞌睡遞枕頭？他面上不分毫，依舊恭敬道：“阿耶恤，兒臣激。只是朝務繁多，兒臣離京，恐生變故。不若……”

他故意頓了頓，似在斟酌，“不若兒臣此次多留兩日，陪陪阿娘，也略作休整。兩日後便返回，屆時……或許阿耶可隨兒臣一同回去，坐鎮幾日？一來安朝臣之心，二來……有些積的要政務，也需阿耶親自定奪。”

他語氣誠懇，彷彿真是為朝廷着想。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回去坐鎮？理積政務？他才不要！

這邊老婆孩子熱炕頭，還有各種新奇玩意兒，回去對着那群老臣和永遠也批不完的奏章？是想想就頭疼。

“這個……咳咳，” 李世民端起茶杯，掩飾地喝了一口，“朝中有你在，朕很放心。那些政務，你酌理便是，不必事事請示。朕……朕在這邊，還有些要事需理。嗯，對，要事。” 他含糊道，目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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