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嘗試了咖啡，依舊覺得苦，但不再皺眉，而是細細品味那獨特的醇香與提神之效。

長孫皇後和長樂、城選擇了果和小食，兕子對飛機餐里的小麵包和果凍有獨鍾。李泰則對餐盒的包裝、食的保鮮方式以及飲料的種類搭配，再次進行了“學”的觀察。

用餐完畢，機艙燈調暗，大部分乘客開始休息或自娛自樂。

長樂戴上耳機，用李逸給準備的平板電腦看着提前下載好的風景紀錄片。

城靠在上，漸漸有了睡意。

李泰則攤開一本關於基礎理的門書籍（李逸特意為他挑選的簡字圖版），結合飛行驗，試圖理解浮力、氣與升力的關係，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恍然點頭。

李世民沒有睡意，他過舷窗，着下方無邊無際、如棉如絮的雲海，以及更遠若若現的深藍天際線。

來時的忐忑與新奇，已被一種更為宏大的思緒取代。

他回想起這幾日的南海之行：深邃神秘的海底世界，乘風破浪的海釣，氤氳舒緩的溫泉，熾熱耀眼的沙灘，驚心魄的跳傘，還有那些鮮活生的市井百姓，饒奇特的產……這一切，與他所知的中原，是那般不同，卻又真實地存在於他的疆域之，他統治，卻又曾如此遙遠陌生。

“天下……” 他低聲自語。

曾經，他的“天下”主要是關中、中原，是陸地上的城池、田畝、山川、河流。而如今，這“天下”在他的認知里，轟然擴展，納了浩瀚無垠的海洋。

納了與中原風迥異的嶺南，納了這片土地上以海為生、格迥異的子民，甚至納了這駕馭風雲、翱翔萬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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