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戊從善堂回來時，馬背上馱着兩大筐豬草，還厚着臉皮從上泉鎮的磨坊里要了半袋子麩皮，送到車馬店後面的豬圈裡給種豬補。

那頭種豬果然沒出三天，又變得生龍活虎，王掌柜見種豬的神頭起來，忙又趁着好的時候拉着它去配種。梁安戊氣得找王掌柜說道：“老王啊，你掙錢真有癮啊，種豬也不能連口氣也不讓歇，你非要讓它死在母豬背上啊？”

王小山倚老賣老地答道：“安戊啊，這就是他的命，有的豬一輩子見不到母豬，種不好的年公豬早被屠夫殺了賣，這傢伙多福啊，隔幾天換個相好的。呵呵......”

梁安戊氣得罵道：“既然有這麼好的事，但願你老下輩子轉生一頭種豬！”

這句話一說，氣得王小山差點背過氣去。

穆有粱沒有失言，願賭服輸，領着幾人又在食譽樓吃了一頓。席間梁安戊和幾人講了王掌柜的事，穆有粱也氣得罵道：“王小山越老越不地道啊！那頭豬我見到時口吐白沫，站起來都費勁，我還真以為不行了！他倒捨得用！每年從車馬店他能領不工錢，幹嘛非把一頭種豬那副慘樣子？”

張雲青邊吃邊說道：“穆兄，有些事你不知道！王小山有四個兒子，前幾天雲州城發了告示，徵召男丁伍，燕雲各州徵召的兵丁要去蔚州給契丹軍做輜重運輸隊和步兵，王小山家至需要出兩個男丁，王小山不想讓兒子們給契丹軍賣命，準備花錢捐丁，所以別看王掌柜手裡有點錢，可是每月一人五百文，加上打點疏通費用，一年每人至十八、九貫錢，兩個男丁就是十幾貫，真不是小數目，所以才得他想辦法。”

“啊？有這事？”

“穆哥，你平時不管錢，不知道掙錢的辛苦和掏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一戶普通百姓一年到頭能存幾個錢，到好年景能攢下幾個，到不好的年景還得出去借外債。契丹國頭一兩年的賦稅還算輕一些，這兩年陸續也在加碼，總算下來比晉國只多不。”

孔盛東也說道：“是啊！契丹國想要出兵教訓晉國的新皇帝，可是契丹國貴族們誰也不願意派手裡的人馬出戰，因為如今契丹國掠奪來的財，不能由出來掠奪的部族獨，而要充公後由契丹國皇帝再進行分配，所以各部族對出兵都沒有以前那麼積極，反而生怕戰敗後，自己手裡的實力銳減，再契丹國沒有話語權，所以才得契丹國皇帝徵召燕雲各州的男丁伍。耶律德又怕漢人軍隊不聽指揮，所以只能分派漢人軍隊一些後勤運輸和輔助的任務。漢人百姓想不去戰場也行，只要每人每個月出五百文，另由契丹朝廷給其他部族出征錢，並承諾竣工獎勵，以激勵契丹貴族派出手裡的兵出戰。”

穆有粱這才知道事的緣由，他琢磨了孔、李二人的話後，問道：“那咱們雙寧營的軍兵呢？雲盛堂都替他們出錢？”

“嗯......前幾天我和雲青已經命馮滿、黃二狗和蕭平佑說好，按照雙寧營總計三百二十二人，扣除在西面隘口駐守的六十二人，其餘二百六十人，每個月二百貫，連帶着給蕭平佑的錢一共一年三千貫買斷了雙寧營的壯丁徵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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