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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山_第283章 艱險夏州路 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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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戊真急了眼,催馬上前,用雙夾住馬腹,斜彎腰,探手抓住沙孔龍的後襟,將沙孔龍拉到自己的馬背上,然後回扳正裡說道:“抱了,咱們逃命去!”說完,用力揮舞馬鞭,裡和下馬說道:“祖宗,這次逃回去,等冬天河水結冰,我說什麼也要帶你回雲州,以後親自上山給你割苜蓿,拌着豆子放開吃,現在全看你了!”梁安戊那匹平日並不起眼的棗紅老馬,挨了幾鞭子,又聽梁安戊說完這些,頓時來了神,載着兩人毫不費力越過土渠一側高地,接連前蹄高高跳躍數次,翻下土渠奔一大片灌木矮林地。後面的追兵費了大勁才翻上土渠,可下的馬卻怎麼也不肯再追擊,下坡的土質鬆,馬匹擔心失蹄,原地打着轉不聽騎兵催

另一邊,孔盛東和李清溪沿着北面的一條土路又奔出十餘里,可是他們後還有三十多追兵,不時用冷箭擊兩人,孔盛東眼見李清溪後背中了一箭,但是李清溪毫沒有被傷的跡象,依然咬着牙催馬向前。孔盛東眼見這樣不是辦法,遲早會被中要害落馬,喊道:“從東進土坡地,穿林子。”說完,催馬到了李清溪前面,領着路進了東面的土丘槐樹林,兩人一前一後,策馬如電,奔進樹林,在矮樹之間穿梭。李清溪的騎湛,在樹林間猶如會拐彎的箭,幾息追到了孔盛東的前面,孔盛東心想:難怪這子敢走南闖北、拋頭面做生意,真是有兩下真本領,自己在人家面前反而了累贅。

他們後的追兵卻遇到了麻煩,游牧民族雖然於騎,但是不善於在小空間騎行,加之追兵全副鎧甲,帽子高,馬匹寬,頓時有數人被樹杈、樹枝掛到,後面的又躲閃不及撞了上去,幾十騎在樹林邊上一團。

孔盛東回頭只看一眼,知道自己的想法行得通,低聲對李清溪喊道:“我們慢一些,不要被樹枝掛住,他們追不上。”

李清溪稍微放緩速度,選了一條稍微羈絆的林中小道,跑出去十餘里。這時,他們前邊出現了一條南北長度看不到頭,東西數十丈的大土壑,孔盛東勒馬駐足,靠近一看,壑深度也有三四丈。李清溪也靠上來看了兩眼,又看到遠慢慢追上來的數十騎追兵,跳下馬,砍斷自己背後着的箭支,決斷道:“棄馬!我們從這裡順下去!”

孔盛東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毫不猶豫下了馬,只帶了一個小包和短匕首、長刀,拉起李清溪選了一段地勢較平緩的土壁翻滾而下。

兩人裹挾着黃土,翻滾了數十下,到了壑的底部,顧不得其他,互相攙扶着朝壑另一邊的土壁跑去,攀着土壁上僅有的幾顆灌木爬到另一邊上。他們後的追兵到了壑邊上,牽住馬匹,卻沒有再繼續追。在馬上打着轉看着孔盛東和李清溪跑進對面的樹林,其中一名小首領咒罵了幾句後,對邊的兵士說道:“回吧!這兩人跑得太快,又進了樹林,沒法追,牽走他們的馬,也算有所得。!”

孔盛東和李清溪在樹林里又跑了四五里,兩人累得不上氣,一齊跌坐到地上。孔盛東聽了聽靜,發現吐蕃和羌族軍兵沒追來,這才鬆了口氣,仰面倒在地上呼呼氣。過了一會兒,兩人的氣勻後,李清溪爬起來說道:“我們繼續向東,趕到黃河邊才安全。”可是是話剛說完,才直起的子又從一側摔倒。

孔盛東忙爬過來問道:“是箭傷嗎?”

李清溪支着上半回答:“我穿了鎖子甲,箭,我的腳剛才扭了,摔倒時扭的!”

孔盛東稍微放了點心,小心翼翼幫着李清溪下皮靴,褪下袴奴錦,只見李清溪的左腳凸起一片青紫瘀傷,李清溪用手指微微了一下,立即疼得皺起了眉頭,失聲“啊”地了一聲。

在這種環境下,腳傷這樣,實在不利於逃命。李清溪咬着牙要踏着地面,覺一下能否行走,卻發現腳上傳來陣陣劇痛,由不得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