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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山_第91章 風雨欲來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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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甲的喪事辦得很簡單,卻來了很多人。雲盛堂和雙寧營的人大都知道梁安甲的名聲,有不人專門來給燒了一把紙錢。穆有粱帶着一眾弟子以家人持了喪禮。孔盛東在馮五哥家裡住了三天,每晚和善堂的幾個弟子流守夜,最後一晚穆有粱和他一起守了夜!兩人在院里的棚子下面喝着茶水,聊了整整一夜。喪禮結束後,梁安甲埋葬在了雙梁村外的土坡。

之後孔盛東足有半個月沒有去其他地方,每日上午理了雲盛堂和雙寧營的事務,下午便帶着“小黑豬”騎馬去雙梁村土坡坐着,快天黑再騎馬回上泉鎮。孫悅雲有些擔心,每天讓孫登雲和馮英遠遠跟着,也不敢規勸,一直到兩個多月後,雙寧營的事多了才漸漸不怎麼去了。

孔盛東和穆有粱都沒有打開梁安甲留下的信,孔盛東對穆有粱說:“我大概知道想說什麼!只是還沒勇氣打開看,信一打開我便覺得去了!信沒打開,反而心裡還有幻想,覺得還有話要和我說。”

穆有粱的理由更簡單:人生哪能由一封信說得清!索不看,留個念想,等他百年後一併燒了。

又過了幾日,朔州的董傜和董倩又到了上泉鎮,兩人住到了馮五哥家裡,沒事便去找孫悅雲,順便開導孔盛東。董傜很健談,有在大家話不停,從不冷場,加上穆有和幾個小孩,每天孔盛東家裡反倒比以前熱鬧一些。

孔盛東每日在前院忙完事,燒水倒壺茶坐在院里廂房喝茶,也不參與幾個人的談話,只是默默聽們閑談,後來連盧琬和裴師妹也常來,孩子們也多,年齡又相仿,在院子里打鬧着,不是你推了他一把,就是他搶了兩塊糖,孔盛東見這些孩子們打鬧也不管,自顧自喝茶想,在他看來這時最幸福的日子。

穆有粱把自己的小徒弟梁安戊也派到了上泉鎮,每天專門守在孔盛東家裡做護衛,梁安戊雖說長相醜陋,可是和孩子們卻很合得來,天天和一群小孩在一起玩,有時還教馮虎、孔聰、喬玄、穆風和李知行的兒李玉弓、兒子李玉、盧琬的兒李仟凝幾個孩子練練武,說來也奇怪,這幾個孩子還特別聽梁安戊的話。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直至隆冬時節,這天穆有粱也到了後院和孔盛東喝茶,兩人閑坐了一陣後,穆有粱問道:“你每日在這裡不嫌吵啊?一群孩子加一群人!”

“不吵啊!反而有時聽着覺得有意思!到周圍生得讓人不舍離開,這裡多好了,孩子們天真,人們善良,沒有一點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要不是為了生計,我連門都不願意出!”

穆有粱苦笑道:“這大概便是溫鄉了!你也別躲着了!有兩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你得拿主意!”

“說吧!什麼事?我也知道躲不了幾天!”

“第一件事是關於契丹人的,契丹建國後,契丹軍隊不斷南下襲擾,加上幽州軍已經歸了大梁國,不得河東道和契丹開戰,對契丹的視無睹,契丹軍這半年可沒消停,雲州以北已經全部淪陷,雲州也岌岌可危,河東軍再不採取措施,雲州城遲早要丟。雲州的員、大商賈、高門子弟們聯合向晉王寫了一份請戰書,請晉王派兵將出戰,將戰線北推到雲州以北,否則雲州城在契丹人的襲擾圍堵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遭殃。文縣令的意思是我們雙寧營也一同上個書,畢竟雲州城離我們太近了!亡齒寒啊!雲州出了事我們第一個傷害,這是大事,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