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山_第39章 三邊兵家地(1)
文縣令和鄧縣丞在驛站里也忙了一下午,將二十多個傷村民和士卒先都安排好,然後調來名冊一一核對此次死亡的兵卒,兩個隨隊縣尉都戰死了,兩個縣一百多士卒僅僅回來七八人,可謂傷亡慘重。接着又安排縣裡書吏、差役問詢各村的傷亡況,直到傍晚,縣裡幾個員才聚到一起,聽鄧縣丞細細講了一遍來龍去脈。當聽說雲東縣運糧隊去了快兩百人,僅剩十五人回來,全都唏噓不已。
“這次幸虧及時發現敵軍的合圍意圖,放緩前進時間,等來了代州軍和左營軍,否則必定全員覆滅,糧草盡失啊!雙梁村‘土團’里幾人都是勇武之輩,臨戰靠點兒火,生生在山頂擋下了最致命的攻擊,為運糧隊爭取到了生機。”鄧縣丞想起當時戰況,心裡還是平靜不下來。
文縣令起整整衫,給鄧縣丞施了一禮,說道:“這次鄧縣丞真是幸苦!不愧是老大人帶出的人,先士卒、殺敵勇猛!能把運糧百姓帶回來這麼多,把糧食送給左營軍已經是大大不易了!”
鄧縣丞忙起致意還禮,說道:“這都是下分的事,必然盡心竭力!”
“雲州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雲南縣地雲州西,扼守西邊,遙控北面,如今還得支援東面,兵力、人力、力明顯不足,看來這團練需要擴大。今時今日恐怕才是混戰的開端,自保都難保,還談什麼守土!”文縣令很慨。又問了好多細節,才遣散一眾人員。臨別又囑咐鄧縣丞後日一同去上泉鎮看看那邊的形,一下車馬店裡養傷的傷者。
回到書房,文縣令喝了口熱茶,攤開紙筆沉思片刻,馬上給雲州防使大人寫了封信:
叩稟防使李大人:首秋十二日,雲南縣奉命遣兵民二百餘攜糧至曲,於太白山南麓遇數倍昭義軍,廝殺半日,所幸治下兵民戰,待得援軍,糧草未失,然軍兵陣亡九,平民陣亡過半,余者幾全數重傷。今西党項,北契丹、突厥流寇均在虎視,勢急,叩請速派健將組團練以備戰,另請對運糧軍民嘉獎以安民心,以振民心。雲南縣文思景叩拜。
第二日晚,李嗣本看了雲南縣和雲東縣急送來的信,思量片刻把信到了邊的司馬參軍手裡,待田司馬參軍看過,才說:“文縣令所憂,也是我之所憂,雲州真正的敵人一定是在西面和北面,將來的大戰也一定是在這兩個方向,不得不防啊!”
田司馬參軍立即接口說:“大人所慮中肯,文縣令是參軍出,悉軍務,看得也徹。”
“田大人,你寫個一切照準的回復給他,從鎮將里挑兩三個將,派到雲南縣,幫他在縣裡組織團練營,需要儘快有兵卒看着雲南縣的幾要地,尤其是西面的防務必須加強,過幾日我們再去一次雲南縣,幫文縣令解決些實際問題。還有,之後給雲東縣下個斥責塘報,二百餘人只回去十五個,那個主簿該殺!縣令也該殺。他們差點耽誤了大事,還實實在在丟人現眼了一次。”
“是!李大人。”田司馬參軍立即應聲回答,他到防使大人對雲東縣極其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