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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山_第16章 天下第六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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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的時候,馮老大、孫二哥帶着孔盛冬,李知行和李虎拿了些山貨到安寧村拜訪穆家。幾個人剛進村,穆富貴就帶著兒子穆有財、兒穆有和一眾人出來迎接。到了穆富貴家裡正堂,大家就分兩邊坐了下來,互相拜年,問好後就閑談起來。一會兒,穆富貴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穿袍子的年輕人,也姓李,說是村裡的秀才,有大才,如果不是天下大,科舉荒廢,大概不論進士科舉、還是明經科舉或道舉估計早考上功名了。雙梁村眾人想這位一定是學識淵博的好學子,於是一起稱呼“李先生”。李先生也極為謙虛,給大家施了禮,和李行知攀談起來,打問李老夫子近況。他原來和李老夫子也是有過一些師徒誼,尊稱李老夫子為“李師伯”。

另一位則是束腰常服,手提一把環長柄帶鞘橫刀,面目和穆富貴神似的二十多歲青年。穆富貴介紹這便是他的侄子穆有粱,小時曾在長安學武,師出名門,學後又在江南東西道、黔中道和劍南道遊歷了兩年多,年前剛剛回來。這兩人便是穆富貴找來要到善堂去教書和練的先生。

大家連忙上前一一又介紹認識起來。這時大家發現穆有粱的腰上用細絨繩掛着一塊紅木腰牌,上面寫着“天下第六”,就好奇地問起怎麼會有這麼一塊腰牌。

穆有粱稍有點不好意思。他妹妹穆有站出來解釋起來:“穆有粱學後,覺得除了長安的大師傅,自己武天下第二,刻了塊“天下第二”的木牌,戴在上一路向南在各州、道與人切磋比試,第一次打輸了再刻一塊‘天下第三’換着戴,第二次再打輸再刻一塊‘天下第四’換了......呵呵!如今這不就‘天下第六’了。”

“這塊‘天下第六’不是我自己刻的,因為在劍南道我沒有敵手,劍南道武學朋友們給我用好紅木刻了送我的。”穆有粱補充解釋。

“那你兩年一共比了多場啊!?”馮老大笑哈哈地問,覺得這青年特別有趣。

“一百三十多場,敗了四場,在江南西道敗了一場,在河北道敗了一場,在長安北的關道敗了兩場!”穆有粱如數家珍地回答。他說完大家都一驚。兩年一百多場,敗四場確實厲害!

“你師承哪裡啊?!如何機緣練了一好武?”孫二哥問。

“我師承長安裴家。”穆有粱回答。

孔盛冬突然想到原來穆有粱師承竟然和李太白一脈。口就說道:“穆有粱大哥竟然和寫出‘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去,深藏與名’的李太白是同門啊!”。原來李白的師傅是這裴家人。這詩李老夫子講解時這麼說的:李白年輕時打群架,劍殺了人,瞞了姓名,跑到了其他地方避禍,結果喝多酒,竟然把群毆殺人就寫出了如此磅礴俠客氣。真是一代詩仙啊!因為講得生有趣,孔盛冬記得很清楚。

大家聽孔盛冬這樣說都覺這裴家應該是很厲害的武學世家,不然這穆有粱也不會在劍南道無敵手。

李虎出行伍,也是豪邁之人,自覺武不差,想看看“天下第六”是什麼水準,走上前施禮非想討教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