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山_第10章 山內風雲轉(1)
縣裡的事辦的異常順利,為了安和獎勵村民抗匪,縣裡給了雙梁村十石粟米,用牛車拉了回來;土匪的賊贓也由村裡理。炭廠、藥鋪和鐵匠鋪都給了憑,說是以後還要鼓勵村民、山民從商,商家多,市稅就多,家樂見;還說明年要在上泉鎮開牛馬市和契丹人、党項人做生意!
馮老大了里長,現在村裡人多了,不像以前沒多人,縣裡也懶得管。馮老大也有板有眼的安頓起了村裡的瑣事,馮家現在男丁多,還都能獨擋一面,村裡人也都很是服氣。聽說雙梁村打敗了土匪,本來比雙梁村還大的安寧村又遷過來好十幾戶,他們覺得至這裡安全點,實在不行,還能就近往山裡跑。過了月余,還陸續來了四五十逃難流民,都是想來炭廠、鑄鐵坊當僱工謀生的。馮老大和石鐵匠等眾人商量村裡也需要人手,於是把他們都安頓在村東,反正村東地多,今年開荒,先種些早的莊稼,明年開春就能好好種糧食。
村裡還來了個李小夫子的同袍軍友,兩個人在軍中拜了兄弟,李虎。此人宣州人,當過伍長,打過韃靼軍,打過流寇,算是真正的行伍出。家裡就剩他一人,因為不肯在本鄉本土殺良冒功,被上司抓起來毒打,乘夜逃出後,到了雲州打聽到小夫子遷至雙梁村,一路打問前來投奔。老夫子和馮老大說已經這樣了,索拉起了巡村隊,馮五哥和李虎各帶九人,分兩隊四班正式在村外戒備起來,閑時村裡男丁都要讓李虎給講講行伍軍事,順便練練兵,真遇到躲不過去的仗,上陣也不慌。孔盛冬他們每天事更多了,除了晚上讀書識字,白天還要時間參加李虎的練兵,每日勞累,他倒睡得好一些了。
睡得好,眼見材又胖了一點點,孔盛冬就很怕被其他人說,七姑娘開着玩笑嘲笑他:“一吃得飽,便心寬胖!”孔盛冬狡辯說:自己是易胖質,喝水也長!
村裡幾個小姑娘遠遠看到他就捂竊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覺得這年月還能吃胖也是可笑!確實村裡也沒個比他胖的孩子,他平時一灰布衫,長相平平,還有些市儈之氣,怎麼也不像山裡人!
七月中旬,王家人到了上泉鎮,沒幾日就租了兩間連着的店面,一家藥材鋪,一家鐵、山貨鋪,後面是聯通的大院,住人、存貨都方便,雇了賬房、三個幫工,從村裡拉來了貨,選了個吉日,便開張大吉了。沒想到生意是格外的好!山裡不值錢的藥材、山貨大都被雲州城來的大商家批量買走了。這些年兵荒馬,轉運路上又不安全,這些東西在市面上奇缺;鐵更是被契丹商人大量高價採購,轉運到北方。雲南縣就在上泉鎮東四五里,商家在這裡自發形後市集後,連縣裡的買賣易都慢慢轉移集中到了這裡。這上泉鎮又沒有出城門,不用稅城,來往便利;地理上又是夾在好幾勢力間的天然貿易集散地,連早些年茶馬古道的分支路線都要經過這裡,前幾年戰頻繁才斷了商道,如今稍微太平一些後又開始日漸繁盛起來。雙梁村趕着機會,藉著全村的力量率先在上泉鎮紮下了。
到了九月的時候,山裡的蘑菇、各干野菜、野果、松子大量被運到鋪子里,鋪子里就更忙了。看着價格公道,周邊幾個村子里的村民也把不東西送到這裡,鋪子就一併收購了慢慢再賣出去,一進一出,兩個店鋪都收穫碩。村裡商量後就把兩個鋪子打開,藥材鋪、鐵、山貨各佔一邊,起名“雲盛堂”商號,開始正正經經做起了生意。張老道又覺得在縣城裡缺暗樁,鼓着以其他人的名義在雲南縣裡又開了家張記小茶樓,方便兩邊照應。
雲盛堂的牌子掛起來後,又讓小夫子李知行、孔盛冬帶着馮三哥、孫大哥兩個壯漢來上泉鎮坐鎮,和王家父子一起照看生意。李行知和孔盛冬主要是來歷練,開開眼界;馮三哥和孫大哥的任務是護院和往來轉運貨。來了十多天,每日閑暇走走看看,孔盛冬和李行知發現鎮里最掙錢、最黑心的生意其實都是家背景的人在做,比如賭館、娼館窯子都是雲州城、雲南縣裡的幾個掌事員的產業;兩個當地駐軍校尉家則做着典當鋪、收放高利貸的生意,而鹽、鐵則背後都是府的委託人在做,對此他們兩人心裡很是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