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臉變了。他回頭看了看七位子，又看了看被綁在金柱上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也看着他，那雙眼睛里滿是焦急和不舍。小羽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了，疼得他不過氣來。他來這裡，是為了救大人。他拼了命，就是為了把大人從這柱子上解下來。可現在，天庭危在旦夕，南天門快要被攻破，如果他不回去，那些在天庭等他的人——哪吒、李靖、玉帝、還有那些無辜的神仙和天兵——都會死。

“大人……”小羽的聲音在發抖。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很苦，卻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溫。“去吧，孩子。天庭更需要你。我在這裡，暫時死不了。”

小羽的眼淚涌了出來。他咬着牙，把青龍偃月刀扛在肩上，轉過，面對七位子。“援救南天門刻不容緩！”

雪飄愣住了：“可是你太白大人呢——”

“走！”小羽的聲音嘶啞，卻不容置疑。

七位子看着他，看着他滿臉的淚痕和跡，看着他通紅的眼睛和咬的牙關。們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後，朝殿外走去。眾神看着這群人離去，沒有人阻攔——也許是不敢，也許是不忍。宙斯坐在寶座上，看着小羽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嘆了口氣，對邊的赫拉說：“這個孩子，將來必大。”

小羽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他看的是那金柱，柱子上綁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也在看他，白髮散，道袍臟污，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笑眯眯的，像是在說“去吧，別擔心”。小羽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他使勁吸了吸鼻子，大聲喊道：“大人，您等着我！我回去打完仗，就來救您！您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

小羽轉過，衝出了大殿。八道芒騰空而起，朝東方飛去。奧林匹斯山的金頂在夕中閃着冷冷的，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小羽飛在最前面，青龍偃月刀破開雲層。他的眼淚被風吹乾了，臉上的跡被風吹乾了，但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他想起太白金星教他的第一句經文，想起他端着茶杯笑眯眯的樣子，想起他在薄暮淵藪的院子里說“不急”。

“大人，您等我。”小羽在心裡說，“我一定回來。”

遠，東方的天際，硝煙滾滾，火衝天。南天門的方向，喊殺聲傳來。小羽把青龍偃月刀握得更，加快速度，朝那片火飛去。後，七道芒跟隨着他，像七顆不肯墜落的星星。奧林匹斯山在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轉眼消失在雲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