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聽了，心中不是滋味。他把老漢安了幾句， 又留下幾顆丹藥，讓他給傷的村民服用，便出 來與無塵會合。 兩人押着那山妖，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月還 是那般亮，楓林還是那般紅，碧潭還是那般靜， 但小羽心裡，卻再也看不出這山谷的了。 他想起白日里看見的那些金黃的桂花、紅的楓 葉、清可見底的碧潭，想起那暖暖的燈籠、冒着 熱氣的茶壺、鋪滿花瓣的青石——原來這一切底 下，藏着這樣深的苦。

無塵走在他前面，一手牽着繩索，一手按着劍柄， 腳步沉穩，一言不發。月照在他灰的道袍上， 照出一個瘦削而沉默的背影。

小羽忽然覺得，三師兄的背影，和這山谷里的夜 一樣深。 他們走了一陣，遠遠地看見了那幾間茅屋的

他們走了一陣，遠遠地看見了那幾間茅屋的 廓。院子里的燈籠還亮着，橘黃的在夜風中 輕輕搖曳，像是在等他們回來。

小羽加快了腳步。 走到院門口時，他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燈籠下——阡陌疑。 披着一件白的外袍，青白的芒在燈籠的橘黃中 顯得格外清冷。

看見小羽和無塵押着那個龐然 大回來，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出驚訝的神 道：“大人在裡面等着。”並側讓開，目在小羽上 停了一瞬，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傷。

小羽沖笑了笑：“大師姐，我沒事。” 阡陌疑點了點頭，目便移開了。看着那個被 捆着的食人妖。那妖怪便 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 在了地上。

“進去。”阡陌疑淡淡道。 小羽和無塵押着食人妖進了院子。太白金星坐在石 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茶還是熱的，冒着裊裊 的白氣。

他看見那山妖，並不吃驚，只是微微點 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說吧。”他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如水。

那食人妖見了太白金星，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一種莫名 的恐懼哆嗦着，把那十三山妖的事又說了一遍。這一 次，它不敢再耍橫，老老實實地把山上的況 代了個乾淨——十三個食人妖，老大做鐵骨，高三丈有餘，力能扛鼎，手下十二個兄弟各有所 長，有的善跑，有的善斗，有的善使妖法。它們 佔了薄暮淵藪最高的那座山，山上有府，府 里有幾百年來積攢的財寶和吃剩的骨頭。

太白金星聽完，沉默了片刻。 “十三食人妖，”他喃喃道，“每隔十三天，抓十三個村民。這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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