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提筆發問，“姓甚名誰字啥、籍貫、現家庭住址、保人又是誰？可帶來保人名帖？”

客人呈出把大大小小零零整整的票子放櫃檯上證明給售貨員看，“貨幣貨幣，先有貨後有幣。莫說銀子，你便坐擁金山，買不到糧食也得活活愁死!”這位說著時尚聽的話，恭恭敬敬把保人名帖遞查驗，一一將自己簡歷講了。然後着手等候。

是愁死不是死，這位癮君子的神食糧就是香煙了。售貨員最喜歡這類人，樂得幫其解困，樂呵呵翻看了紀錄冊後帶些同與憾道：“不能賣你了，你昨天已買過，今日不能再賣你。”

那傢伙雙一半曲膝蓋求饒道：“大姐行行好，兩天一包怎夠吃，你是不曉得斷頓的苦。求大姐可憐則個。”

這位才十五六歲的大姐是個好心腸，見他可憐便在自己職權範圍行通融，“按規定不能賣紅雙喜與你，但可以賣你散裝5支正門或半包勞牌。你要麼？”

“這個--”那人有些為難，他慣了紅雙喜，而大前門和勞牌的口味與紅雙喜差別很大。

“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要啊！”

“正門還是勞牌？”

“十支，勞牌。”

前頭的那個客人沒走，從頭到尾看着，心裡盤算今天就不走了，就在店門口宿，明天再買不到煙的話回府定要吃板子。當晚，有補貨的馬車停在鋪子前，得見店鋪經理夥計將一箱箱的煙搬進店鋪，那位放下心來，慶幸自己辛苦不曾白費。

第二天，等店鋪開門，他第一個衝進店裡，門路將需要報告的說了，完事抬出十兩的大銀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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