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興，把本村方言‘地腳話’給了出來。一高興，喊兒出來和客人相見。院子里那位千呼萬喚不出的漂亮姑娘聽到自家老頭子的召喚後秒從閨房裡出來，現眾人跟前，先行禮見過，又遵老漢之命再去燙些油茶來。看一眼那前凸後翹，額爾古納不點頭讚許：確實漂亮，大長高個子貌如花。唯一中不足，臉頰上有些皴紅翻皮。不過這也是專屬勞人民的一種么。

額爾古納口袋裡正好有瓶綿羊油，能潤防皴，便悄悄放於桌之下。

以丹為中心的川西地區正是西夏祖先党項人故地。1227年吉思汗滅西夏，西夏大批王族在離開家鄉200年後逃回祖地，丹革什扎河西岸的人們至今保留有西夏風。你像梭坡、中路人被做‘木雅人’或稱‘彌葯党項’，其語言、風俗、建築等和純種嘉絨人有所不同，所說的‘地腳話’便是消失了的西夏党項語，只一個，西夏文字未曾在這裡傳承保留下來。

返鄉的遊子更給祖地帶來了貌基因。你想，來的都是經西夏故國小二百年沉澱的王公貴族，相貌氣質這塊不會差。尤其這裡的子傳遞着那個消失了的王室風度。

在後世，丹十分有名，都被弄去了北上廣深的演藝公司。該現象好比俄羅斯紛紛來華做平面模特、立模特啥的。2012那年，寧夏為重建西夏文化邀請丹縣派出‘西夏之後’3名出訪銀川認祖歸宗，此事在寧夏曾引起過轟。

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丹出也是因為氣候潤水質好。水質好到啥程度嘞？這裡的水經自來水公司理就不是凈化而是污染。就這麼牛！

好了，碉樓見識了，也瞄過了，言歸正傳。

今天獲得不有價值的碎片化的信息，得捋一捋：800多年前苯教在與藏傳佛教鬥爭中失敗，門徒從吐蕃逃來丹形今日的嘉絨人；600多年前這裡的西羌党項人北上建立西夏，400年前被蒙古人滅國後一些王公貴族又逃回老家丹，形今日的彌葯党項亦歸為嘉絨人一支。而嘉絨人普遍信奉苯教，是以苯教為紐帶為認同的族群。

公羊問:“九世之讎猶可報乎?”孔子答:“十世之仇猶可報也!”800年了，這仇有些遙遠。30年一世，十世才300年。而且嘉絨人結婚早，800年都夠30世了。還猶可報嗎？

梳理清楚了脈絡，額爾古納試着向甲科老漢試探嘉絨人反殺吐蕃叛黨的意願是否強烈，是否有可能組織起一支義軍。

舊恨兼有新仇。你額團長別忘了4年前吐蕃黃教強盜在我金川犯下的不可饒恕的戰爭罪行。雖党項羌人後裔亦為苯教中人，甲科的回答是：“我若年輕二十歲，我便是義軍之一員。”別說區三五千，萬把人的隊伍都能給你整出來---不容置疑，不接質疑！國恨家仇，那必須的。但是，此等大事你額團長說了不算，府說了也不算，必須由本地苯教長老會十三長老出面，他們說了算。

數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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