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籠罩中的人影慘着奔走，把七零八落的陣型徹底衝散。“天降燒夷彈啦。”終於有人將驚恐喊出口。旗兵只顧着躲閃從天而降的煙火和在人群里來回撞的起火冒煙的人馬，哪裡還能顧及軍的彈約束。陣型了，散了，垮了。

陣型大則大勢已去。

不斷有沒頭蒼蠅般的左奔右突的人馬襲來，邊的護衛刀護在前，多爾袞轉便走，他不想讓親兵們發覺到自己於心不忍。在一片濃煙毒霧中，他眼淚止不住唰唰流，不知是痛心流淚還是被白煙給熏的。看到很多人掩鼻眼，他頓時醒悟：“白煙有毒，避免吸！”

沒錯，白煙有毒。白磷本就是種有毒質，吸含白磷氣對肝腎損傷較大。白磷彈實際兼燃燒彈和化學武效能。

此非天散花，此天火焚，老天爺怒了，在懲罰我滿人！

無需主帥下令撤退，韃子大軍再無丁點戰意，一個人帶頭十個人跟從，十個人逃跑帶千上萬人向著瀋方向奪路而逃。

空襲+20顆白磷彈，實際上沒幹掉多韃子。出乎意料的是，從天而降的煙火氣尤其接地氣，對韃子生理和心理上的打擊遠遠超過了80發火箭彈所帶來的震撼，遠遠超出‘製造敵混’的戰預想，一舉將敵擊潰打垮。

純純驚喜，意外橫財也。好比跟人打架，喊來隔壁一的老王助陣，知道這貨板唬人其實乃是虛胖，本沒指他能怎麼著，結果人家一面直接把對面的嚇了膽唬丟了魂。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哩。

那人已在烈焰焚中幾乎被燒了副骨架，全仍在冒煙，雙膝跪地，兩手向地面，定是生前想捧上把雪來撲滅上的毒煙烈焰。

那個蜷着靠着車坐地上的被燒了個半骨半皮，半邊臉燒沒了，出來焦黑的頭骨。眼球被燒化，從眼眶中緩慢落下大滴的粘。幾殘留的皮和甲散布全，一塊殘破的鎖子甲落在了空焦糊的腹腔里，還不時忽閃出火苗和白煙。

骨在燒，鐵在燒，大軍集結地上一片燎原。

星火燎原，像春耕前的燒荒。多爾袞恍惚間冒出這個念頭來。他腦袋也在燒，燒壞了，甚至不曾想起來令親軍去彈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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